“谢谢。”我接过衬衫,指尖碰到她涂着指甲油的手背,语气平静得像在喝一杯水。
沈清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她嘴角动了动,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扎进我的肉里:“林晓,你装什么装?!给谁看呢?!”
她凑近,香水味混着一股口香糖的味道扑面而来,“我告诉你——就算你跪下来求他,他也不会喜欢你!他不喜欢男人!从来都不喜欢!”
她停顿了一下,喉咙动了动,像吞下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声音压得更低:“要不是当年我被家里着出国,没人陪他度过那次危机……你以为,凭你?也能住进他卧室?”
“你就是个临时的替代品,用完就扔,一点痕迹都不留。”
我低着头,看着她抓着我的那只手——食指第二节有颗小痣,指甲边缘有些发白,是经常咬指甲留下的。
真可悲。
“随便你怎么说。”我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现在,放开。”
我手腕一转,想挣脱。
可还没用力,她整个人突然像失去支撑,膝盖一软,直直往后倒去——
“啊!!!”
尖叫声还没结束,入口黑影一闪。
顾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入口,长腿一迈,手臂像铁钳一样伸出,稳稳扶住沈清的腰,把她抱在怀里。
我甚至没看清楚他怎么出现的。
只觉得脸颊一热,辣的疼——
“啪!”
掌风刮得我睫毛颤动。
他站得很近,呼吸沉重而灼热,落在我的额头上:“林晓,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为什么——就是不听话?”
他没看我的眼睛。
视线一直停在沈清发红的脸颊上,手指轻轻抚摸她的眉角,动作熟练得像练习过无数次。
我捂着脸,指缝间流出滚烫的液体,分辨不清是汗水,还是被扇肿的脸颊渗出的血迹。
但我笑了,嘴角咧开,露出被果茶渍染色的虎牙:“顾总,您这巴掌……打得真狠。下次,能不能打我左边?右脸的肉多,比较抗揍。”
沈清依偎在他身边,偷偷抬头,迅速而恶毒地瞪了我一眼。
而顾言的喉结,在我说完这句话后,极其细微地,滚动了一下。
脸颊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又痛又麻,连呼吸时牵动一丝肌肉都疼得眼前发黑。
我本能地抬手想摸,指尖刚碰到皮肤就缩了回来——太烫,也太痛。
我没说话,也没躲避,只是直直地看着沈清。
她正微微侧着身子,手指紧紧抓着顾言西装的下摆,指尖发白,肩膀微微颤抖,每一次抽泣都带着刻意压抑的哽咽。
顾言的手放在她后背上,掌心燥,动作却很轻柔,像是怕弄坏什么脆弱的物品。
沈清把脸埋得更深,声音低低的,像含着一口气:“顾言……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惹林晓不高兴,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她停顿了一下,喉咙轻轻一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
“我今天来,只是想最后见你一面。”
她抽了抽鼻子,声音忽然变得柔弱,带着一点讨好,甚至有些卑微的甜腻,“现在心愿已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假装要挣脱顾言的手臂,脚尖刚离开地面一点,手腕就被他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