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好。改天喝酒。”
挂了电话，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战略部的总监小声问了一句：“温董，那位Catherine是……”
“Catherine White，瑞士联合银行亚太区的执行董事。”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我站起来。
“四十八小时之后，我们会拿到许东川的把柄。在此之前——”
手机又响了。
周伯远的号码。
我接起来。
他的声音急促到了变调。
“小姐，陆衍舟上楼了。保安没拦住——他拿了一张旧的温氏集团临时通行证，是三年前您办给他的，系统还没注销。”
话音未落。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衍舟站在门口。
西装上有褶皱，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眼底一片血红。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
他越过满屋子目瞪口呆的高管，径直走到我面前。
“温瑶。”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许东川拿到了陆氏的股权。他下一步会吞掉整个陆家。”
“我知道。”
“我来不是求你帮忙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这是许东川跟我爷爷谈判时的全部录音和原始协议。协议里有一条隐藏条款——如果陆氏在三十天内无法通过滨江的资质审核，鼎盛有权以一元的价格收购陆氏剩余全部股权。”
我拿起那份文件。
一元收购。
这不是。
这是蓄谋已久的吞并。
“他骗了我爷爷。”陆衍舟的拳头攥紧了，“那个一元收购条款藏在附件的第三十七页。我爷爷本没看到。”
我翻到第三十七页。
果然。
密密麻麻的法律术语中间，夹着一条致命的条款。
“你为什么把这个交给我？”
他看着我。
“因为许东川的最终目标不是陆家。”
“我知道。”
“他要的是温氏。”
“我也知道。”
“那你——”
“陆衍舟。”我把文件合上，“你把这个交给我，是因为你觉得我是唯一能阻止许东川的人。”
他没否认。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陆家被吞掉了——对我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
他的脸一下子灰了。
“陆家的资产被许东川拿走，许东川的实力变强，我的对手就只剩一个。收拾一个许东川，比收拾陆家加许东川简单得多。”
他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所以你告诉我——”我站起来，俯视着他，“我为什么要帮陆家？”
会议室的门还开着。
门外是整层的温氏集团员工。
门内是二十几个高管，全都在看着他。
陆衍舟站在那里，所有的骄傲和矜贵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俯视过。
从来没有。
“温瑶……”
“给你十秒钟。”我看着他，“说一个我应该帮陆家的理由。只要一个。”
他张了张嘴。
一秒。两秒。三秒。
到第八秒的时候，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说了三个字。
“因为——”
“因为你妈妈。”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聚到了他身上。
我的手停住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