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钱够什么？”
我彻底无语了。
那点钱，加上陈浩的工资，全在婆婆手里。婆婆一个月光给小姑子花的就不止五千。
而我，连给自己买双新鞋都要被骂半个小时。
04
那天是周三。
我下班刚到家，累得连鞋都不想换，手机响了。
是我爸。
“棠棠……”我爸的声音在发抖，那种无力又恐惧的颤抖，我从来没听过。
“爸，怎么了？你慢慢说。”
“你妈她……肚子疼了好几天了，今天去镇医院查了，说是胆囊结石，挺大的，堵住了。医生说必须马上住院做手术，不然会感染，搞不好会……”我爸说不下去了。
“押金要多少？”
“一……一万。医生说得先交一万押金。爸存折里只有三千多，你哥那边也刚买了房子，实在凑不出来了……”我爸的声音越来越小，“棠棠，你要是方便的话……”
“爸，你等着，我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浑身上下翻了翻自己的存款——微信零钱三百多，银行卡里五百多，支付宝里几十块。
总共不到一千块。
因为每个月要交五千生活费，我本存不下钱。
三年来，我一共只存了两千多块，前几个月我妈腰疼，我转给她一千，后来婆婆过生我买了件三百块的毛衣，就只剩这些了。
我没办法了。我只能去找婆婆。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婆婆卧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婆婆和陈瑶视频聊天的笑声。
“妈，我跟瑶瑶说啊，那个包你买对了，我上次在商场看到同款要两千多呢……”婆婆的声音里全是得意。
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等她挂了电话，才敲门。
“妈。”
“什么事？”婆婆斜靠在床头，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笑意。
“我妈生病了，胆囊结石，要住院手术，押金还差一万块钱。您能不能……”我咬了咬牙，“先预支两个月的给我？后面我就不交生活费了，算是抵账。”
婆婆的笑意消失了。
她的眉毛慢慢挑起来，嘴角往下撇，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她要说难听的话了。
“你妈生病找我？”婆婆坐直了身子，冷笑一声，“沈棠，你嫁到我家就是我家的人，你妈生病找你哥去，别打我家主意。”
“可是我哥他刚买了房子……”
“你哥没钱关我什么事？”婆婆打断我，声音拔高了几度，“你爸你妈养你二十几年，把你嫁出去就没打算要回来。现在生病了想起女儿了？早嘛去了？”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
“还预支两个月？”婆婆上下打量我，像在看一个笑话，“你上个月转生活费晚了一天，我还没说你呢。你哪来的脸预支？”
“妈，我妈等着做手术……”
“那是你的事。”婆婆拿起床头的杯子喝了口水，“我跟你说白了，这个家每一分钱都是我的，你每个月交生活费是应该的。你想预支？可以，写借条，按银行利息算。”
“可是……”
“没有可是。”婆婆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顿，“还有，这个月的生活费别忘了，十五号之前转给我。晚了的话我找你公司去要，让全公司都知道你不孝。”
我站在她卧室门口，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