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你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没回答，挂了电话。
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
第十一章
祸不单行。
下午两点，老赵把我叫进办公室。
老赵是我们部门总监，四十多岁，平时对我还不错。
但今天他的脸色很难看。
“陆辞，坐。”
我坐下了。
“上周那个的客户数据库，你经手了对吧？”
“对，最终版是我提交的。”
“数据泄露了。”
“什么？”
“客户那边说数据被第三方拿到了。追溯源头，出口在你的提交端口。”
“不可能，我提交完就锁了权限——”
“IT那边查了，你的账号在周三凌晨两点有一次异常登录。下载了整个数据包。”
“周三凌晨？我那天在家睡觉！”
“陆辞，我也不想相信是你的。但证据就摆在这儿。”
“老赵，你得给我时间查——”
“没时间了。客户那边已经发函了，要我们给交代。公司让我先停你的权限，回家等通知。”
“这是让我背锅？”
“我帮你说了话，但上面压下来，我挡不住。”
我攥着拳头走出办公室。
路过工位的时候，同事们的目光像刀片一样割过来。
窃窃私语。
“听说是他泄露的数据……”
“不会吧？陆辞不像那种人……”
“证据都有了还不像？”
我没看任何人，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走了。
电梯间里，我遇到了周文浩。
他一脸震惊。
“兄弟，怎么回事？我听说你被停职了？”
“数据泄露，算在我头上了。”
“不会吧？你那么仔细的人——”
“有人用我的账号半夜登了系统。”
周文浩皱眉。
“有人要搞你？”
“不知道。”
“需要我帮你查查吗？”
“不用了。”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公司大门。
三月的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
丢了工作。
妻子跟我冷战。
被人栽赃。
住在月租一千五的破单间。
三月十二号。
今天是我的生。
没有蛋糕。
没有礼物。
没有一个人说“生快乐”。
手机屏幕亮了。
银行扣费提醒——信用卡还款。
生活还在继续。
不管你多狼狈。
我在路边站了很久，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
我想了想。
“城南，朝阳路，六号楼。”
回我那个破单间。
除了那里，我也无处可去了。
第十二章
林远来找我的时候，我正窝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林远是我高中同学，学计算机的，现在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安全工程师。
性格跟我相反，风风火火，大嗓门，闲不住。
他一推开门就骂开了。
“你他妈住的什么地方？老鼠窝都比你这强。”
“怎么来了？”
“周文浩跟我说你被停职了，我能不来吗？”
他四下看了一眼，一屁股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
“数据泄露的事我听说了。你那个系统我大概知道，让我查查。”
“查什么？”
“查谁用你账号登的系统。你停职了不代表没法查，志记录是删不掉的，只要从网络层面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