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针,扎进我的心脏。
“你一个普通工人的女儿,没正经工作,结婚三年连个蛋都下不来,只会拖累我儿子。”
亲戚们交头接耳,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鄙夷。
许志恒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低下头,闷声说:“妈,这事以后再说。”
“不行,就得现在说!”
赵春兰猛地一拍桌子。
“我们志恒马上要去寰宇科技平步青云了,不能让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老婆当他的绊脚石!周蔓,这上面,房子车子都归你,我们再给你二十万,仁至义尽了。麻利点,签字!”
我看着那份协议。
房子是婚前财产,车子是贷款买的,名字是许志恒的。
这所谓的“仁至义尽”,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羞辱。
我的手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看向许志恒,那个我爱了五年,嫁了三年的男人。
他始终没有抬头看我。
沉默,就是他的答案。
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我拿起手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爸……”
我刚开口,就哽咽了。
“怎么了蔓蔓,受委屈了?”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以为我爸会勃然大怒,会让我摔了电话回家。
但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我做梦都想不到的话。
“听话,蔓蔓。”
“马上签,别犹豫。”
我以为我听错了。
“爸?你说什么?”
“签了字,什么都别要,回家来。爸爸在。”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最后的希望,最后的依靠,都消失了。
我挂了电话,眼泪流了,心也死了。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我都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丢弃的累赘。
我拿起笔。
赵春兰和许莉莉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亲戚们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许志恒,依旧没有看我。
我看着协议上“净身出户”的条款,自嘲地笑了笑。
唰唰唰。
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蔓。
签完,我把笔一扔,站起身。
“如你们所愿。”
我没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走进卧室,拉出我来时那个小小的行李箱,装了几件自己的衣服。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我付出了三年青春的家。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了里面传来的欢呼声。
03
走出单元楼,夜风吹在脸上,很冷。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魂。
手机响了,是爸爸打来的。
“在哪儿?我来接你。”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我面前。
司机下来,恭敬地打开后车门。
我坐进去,看到爸爸温和的侧脸。
“爸。”
“没事了,都过去了。”他拍了拍我的手。
车子平稳地行驶,最终停在一处我不认识的别墅区。
走进那栋灯火通明的房子,我才发现,这才是爸爸真正的家。
一个我从未踏足过的家。
与此同时,许家的老房子里,庆功宴正进入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