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哦。我表妹。我妈疼她。”
“这样啊。”
我说，“晚安。”
我没追问。
我那时候已经不会追问了。
但我把“晴晴”这两个字，记进了便签。
第五年。
也就是今年。
也就是，300万首付露馅的这一年。
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
他出差越来越频繁。
每次回来，行李箱里有时会出现奇怪的东西。
一次是儿童贴纸。
一次是小男孩的袜子。
一次是儿童玩具的发票。
我问他。
他说：“哦，客户家小孩送我的。”
“客户怎么会送你儿童贴纸？”
“晚秋。”他笑，“你想多了。”
我不想再多想了。
我在等。
我在等一稻草。
那天政务大厅的“无信息”三个字——
就是稻草。
不，不是稻草。
是一座山，从天上砸下来。
砸开了我五年来不敢撕的口子。
第二章末：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自己在一栋陌生的房子里。
房子很大，装修很新。
墙上挂着一张三人合影。
照片里站着我丈夫，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和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长得像我丈夫。
我从梦里惊醒。
天还没亮。
顾承宇睡在我旁边。
呼吸均匀。
我看了他很久。
然后我下床，走到书房。
我打开电脑。
我搜了一个名字。
苏晴。
3.
苏晴这个名字，我以前听过一次。
是在我和顾承宇结婚前三个月。
我们去他大学聚会。
他喝多了，几个老同学起哄。
有人说：“承宇当年追苏晴追得多狠啊！”
有人说：“对啊，听说你们后来怎么了？”
顾承宇当时脸色变了一下。
他说：“陈年烂事，不提。”
回家路上，我问他。
“苏晴是谁？”
“大学谈过半年的，早分了。”他闭着眼睛，“晚秋，你别介意。”
“我没介意。”
我那时候真的没介意。
人都有过去。
我32岁结婚，我自己也谈过两段。
公平的事。
但今晚不一样。
我在书房里坐到天亮。
我搜了苏晴的名字。
我没找到很多东西。
她不爱发朋友圈。
她的微博停在2019年——
那一年5月。
我和顾承宇结婚的同一个月。
她最后一条微博是一张照片。
一个小区的入口。
定位：某市某区某苑。
我打开地图。
那个小区。
就是我300万首付，买的那套“我们的家”。
那一刻我手是抖的。
但我没让自己哭。
我打开手机的录屏。
我把搜索过程，从头到尾录了一遍。
录完，我把视频上传到云盘。
然后，我清空了浏览器记录。
我回到卧室。
顾承宇还在睡。
我躺到他旁边。
天亮的时候，他醒了。
“早。”他迷迷糊糊地说。
“早。”
“昨晚睡得好吗？”
“嗯。”
我转过身，看着他。
“承宇。”
“嗯？”
“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你想怎么过？”
他愣了一下。
“哦……还有一个多月吧？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