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缝隙里,出现了一张脸。
看不清五官,但能看见轮廓。
一个人,趴在窗户外面,脸贴着玻璃,往里看。
我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拿起手机就往瑶瑶房间冲。
撞开门的时候,窗帘已经不动了。
瑶瑶还在睡。
我冲到窗前,一把扯开窗帘——
外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夜风,和六层楼高的漆黑。
我往下看。
消防通道的铁梯上,好像有个影子在移动。
我不确定。
回到客厅,我用颤抖的手拨了110。
“警察同志,有人爬到我家六楼窗户外面偷看我女儿……”
民警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两个年轻警察,在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消防通道也看了。
“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不过您这个消防通道确实没有锁,理论上是能爬上来的。”
“那怎么办?”
“我们先做个记录,您最好装一个防盗窗。另外把监控录像拷给我们看看。”
我把视频导出来给他们看。
年轻警察凑在手机前看了好几遍,皱着眉头。
“画面确实有个人影,但太模糊了,看不清长相。我们会加强这一带的巡逻,您也注意锁好门窗。”
他们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那段监控视频反复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那个人影。
那件衣服的轮廓。
看着像羽绒服。
蓝色的羽绒服。
我去门口的衣柜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那件我给陆征买的蓝色羽绒服,确实不在了。
第二天早上,我强撑着精神送瑶瑶去幼儿园。
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二楼的张婶。
“小沈啊,你家是不是有亲戚来了?”
我愣了一下。
“没有啊,怎么了?”
“我这两个月晚上出去遛弯儿,好几次看见一个男的在你们单元楼下站着。高高瘦瘦的,穿件蓝衣服。我还以为是你家来人了。”
“张婶,那个人长什么样?”
“看不太清,天太黑了。不过身形挺像你家陆征的。”
我的手攥紧了。
“张婶,他每次站多久?”
“不好说,我去遛弯儿的时候他在,我回来有时候还在。最晚一次我十一点多下去倒垃圾,他还在那站着呢。一直抬头看你家窗户。”
张婶说完,像是想起什么:“诶,陆征不是去非洲了吗?”
“对,去了。”
“那就不是他。”张婶摆摆手,“你一个人带孩子,注意安全啊。”
我站在楼道里,手脚冰凉。
回到家,我第一件事是再次拨打陆征的电话。
这次通了。
“喂?”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背景里嗡嗡的。
“陆征,你在哪?”
“在工地啊,怎么了?”
“你最近有没有回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两秒。
“回国?我怎么可能回国?签证还没到期,正赶进度呢。你怎么突然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