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见我进来，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拿眼角瞥着我，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这不是我们宋大小姐吗？”
“怎么，你娘这头七还没过呢，你就有心思出来见客了？”
“真是好孝心啊。”
我没理会他的挑衅，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李嬷嬷给我奉上茶。
我轻轻吹了吹茶沫，淡淡地问。
“你来做什么？”
柳文才“呵”地笑了一声。
“我来做什么？我自然是来探望我妹妹的！”
“宋昭意，我可告诉你，我妹妹肚子里怀的，是你们宋家的骨肉！”
“你们要是敢亏待她，我柳家，第一个不答应！”
他说得义正言辞，仿佛自己占尽了道理。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妹的孽种，已经没了。”
柳文才的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我说，孽种没了。”
我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被我亲手，灌了一碗红花汤，打下来的。”
“不止如此，她柳云舒，如今也成了个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废人。”
“柳公子，你满意吗？”
柳文才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这个毒妇！你竟敢……你竟敢如此对我妹妹！”
“我了你！”
他怒吼着，就朝我扑了过来。
可他还没碰到我的衣角，就被两个仆妇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他像一条疯狗一样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柳文才，你以为这里还是从前，可以任由你撒野的宋府吗？”
我从李嬷嬷手中，接过一本账册，扔在他脸上。
“这是你们柳家，这些年从我娘的嫁妆里，拿走的所有银钱。”
“一共，三十七万五千两。”
“我限你三之内，连本带利，一文不少地给我还回来。”
“否则……”
我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我就将妹与她表哥私通的信件，公之于众。”
“再把你这些年做的那些恶心事，一一呈报官府。”
“到时候，你猜猜看，你们柳家，会是什么下场？”
柳文才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愤怒，渐渐被恐惧所取代。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你……你……”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记住，你们柳家的一切，都是我娘给的。”
“现在，我不过是，把属于我们母女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滚吧。”
仆妇们松开手。
柳文才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宋府。
那背影，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柳家，完了。
而这，也同样只是一个开始。
06
柳家的事情，解决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柳文才回去后，不过两，便凑足了银两，派人战战兢兢地送了过来。
据说，柳家变卖了所有的田产和铺子，才勉强凑够。
从此，京中再无柳家这号人。
府里的下人，经过我一番敲山震虎的整顿，也都变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