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和她妈也看到了我们。
她们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朝我们走过来。
“哎哟，姐姐，你可算来了。”
苏瑶的语气，充满了假惺惺的热情。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她妈则上上下下打量着陆沉舟。
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这位就是陆先生吧？身体不方便，还亲自过来，真是有心了。”
这话听起来客气，其实句句带刺。
我握紧了拳头。
陆沉舟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
“我太太的面子，我当然要给。”
他一开口，那两人就愣住了。
他的声音，有一种天生的压迫感。
让她们后面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子昂！快过来！”
苏瑶她妈连忙招呼周子昂。
周子昂硬着头皮走过来。
他看到陆沉舟，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陆……陆先生。”
他结结巴巴地打招呼。
“嗯。”
陆沉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周子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苏瑶不高兴了。
“老公，你怎么对他这么客气？”
“他现在，可是我们家的仇人。”
周子昂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别乱说话。
苏瑶却不管不顾。
“苏念，你老公把我们家公司害得这么惨，你今天来，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吗？”
她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我还没开口，陆沉舟先笑了。
他笑起来，声音很低沉。
“周太太，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周氏的股价，是我让人做的。”
“但让它跌停的，是你先生自己。”
“他挪用公款，做假账，这些事，需要我帮你一件件回忆吗？”
周子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陆沉舟端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
“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任何人，扰我太太。”
他晃了晃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曳。
“下一次，就不是跌停这么简单了。”
他的话，让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明明没有做什么，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恐惧。
苏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妈也吓得不敢吭声。
周子昂更是冷汗直流。
“陆先生，我……我们知道了。”
他几乎是哀求着说，“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最好是这样。”
陆沉舟把酒杯放回托盘。
“念念，我们走吧。”
“这里太吵了。”
我点点头。
跟着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宴会厅。
走出酒店，外面的空气很清新。
我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心里压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陆沉舟。”
“嗯？”
“你刚才，好帅。”
我是真的这么觉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次的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实。
“是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