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烛光下,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
也毒得,足以致命。
我找到了。
我终于,抓住了萧定的死。
可就在我合上盒子的那一瞬间,卧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猛地踹开。
萧定带着一身煞气,站在门口。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利刃的亲兵。
他看着我手里的锦盒,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沈黎,你终于还是找到了。”
“人赃并获。现在,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10
萧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身后的亲兵,也全都愣住了。
整个听竹苑,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我没有理会他们见了鬼一般的表情,只是好整以暇地打开了那个锦盒。
我慢条斯理地,从里面取出了一支发钗。
那是一支通体温润的白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兰花,样式素雅,却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
我将玉簪拿在手里,对着烛光晃了晃,然后看向萧定,嘴角勾起一抹无辜的浅笑。
“将军,你带着这么多人,气腾腾地闯进我的卧房,就是为了找这个?”
我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解。
“这支玉簪,是我母亲的遗物。自我嫁给你,便一直珍藏着。你深夜闯进来,就是为了抢走它吗?还是说,你看上了这支簪子,想把它送给你的柳姑娘?”
我的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萧定脸上。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玉簪,又看了看那个空空如也的锦盒,眼神里的得意和狰狞,瞬间被惊骇和迷茫所取代。
不对!
怎么会是玉簪?
凤钗呢?那支要命的凤钗呢?!
他想不明白。
他明明亲眼看着我从暗格里取出了锦盒,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我,抓住了能让我万劫不复的把柄。
可现在,把柄变成了一支平平无奇的玉簪。
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变成了一个可笑的闹剧。
他成了那个为了抢夺亡妻遗物,而深夜带兵闯入妻子卧房的疯子。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沈黎!你把凤钗藏到哪里去了!”
他失控地向我扑来,想要抢夺我手里的锦盒。
但我比他更快。
我身后,一道身影闪出,挡在我面前。
是青禾。
她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横在前,冷冷地对着萧定。
“将军,请自重。”
但这还不是最让萧定绝望的。
真正的绝望,来自于院子里突然亮起的十几支火把。
火光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一群身穿禁军服饰,神情冷峻的士兵,不知何时已经包围了整个听竹苑。
他们将萧定的那十几个亲兵,反包围在中间。
为首的禁军统领,一步一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那些如临大敌的亲兵,只是将目光落在了萧定身上,声音冷得像冰。
“定北将军,你好大的威风。”
萧定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是天子的禁军!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轻轻拨开青禾的匕首,从她身后走了出来,对着那位禁军统领微微一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