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凤英急了：“你管她带不带东西，那是她姐姐家，亲姐妹之间——”
“姐姐家？”我打断了她，“妈，这是我跟苏晴的家。两室一厅，七十八平，月供四千六。每个月的菜钱、水电费、物业费加上你们每周来吃饭的开销，差不多要一万二。我工资一万五。”
客厅里很安静。
二姨夫咳了一声，站起来去倒水。
大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刘凤英，明显在重新判断这件事。
“老妹，他说的是真的？”
刘凤英支支吾吾：“他夸大了，哪有那么多——”
“一斤排骨三十五，每次至少买两斤。大虾五十八一斤，每次一斤半。鲈鱼四十一条，糖醋里脊的猪里脊三十六一斤——”
“行了行了！”刘凤英打断我，“你一个男人算这么清楚，丢不丢人？”
大舅沉下脸了。
“你让人家说。”
我继续：“每周光食材就要三百多，十六周就是五千块。加上苏雨借的五千没还，苏晴的两条裙子没还，帮王磊修车的八百块——”
“够了。”大舅转向苏雨，“苏雨，他说的这些是真的？”
苏雨咬着嘴唇不说话。
王磊抢着说：“大舅，那五千块我们真是打算还的，就是最近手头——”
“你闭嘴。”大舅说，“上周你朋友圈晒球鞋，我也看到了。两千八的鞋买得起，五千块钱还不起？”
王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刘凤英见势不对，开始哭。
“你们都欺负我，我养大两个女儿容易吗？大女儿嫁了个小气鬼，小女儿子也不好过，我这个当妈的想让他们互相帮衬一下怎么了——”
大舅叹了口气。
“老妹，帮衬不是这么帮的。你让大女婿每周做饭招待，小女儿吃完碗都不洗，这不叫帮衬，这叫啃。”
苏雨腾的站起来。
“大舅你也帮他说话？他什么人啊？一个月就挣一万五的人，还好意思嫌我们占他便宜？”
这句话一出来，连二姨都听不下去了。
“苏雨，你这话说得不像样了。人家挣多少是人家的本事，你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嫌人家挣少？”
苏雨梗着脖子：“我什么时候住他家了？我就是吃几顿饭——”
“你少说两句吧。”王磊拉了拉她。
苏雨甩开他的手。
我站起来了。
“大舅，今天来，不是来吵架的。我就一个态度，以后欢迎丈母娘和苏雨来家里做客，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提前打招呼，不要突然上门。第二，别空着手来。不是说非要带多贵的东西，一袋水果、一盒点心就行。这是基本的尊重。”
大舅点了点头：“这要求合理。”
刘凤英从沙发上弹起来。
“什么？来我女儿家还要提前打招呼？还要带东西？我是她妈！”
“妈。”苏晴拉住她，“陈默说的没错。您是我妈，但您也要尊重我的家。”
刘凤英愣住了，指着苏晴的手在抖。
“好……好啊……养了个白眼狼……”
她推开苏晴，夺门而出。
苏雨瞪了我一眼，拽着王磊和孩子跟了出去。
大舅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陈，你做得对。别放在心上，让你丈母娘冷静几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