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真的就只剩下这些钱了吗？”
“难道，你对我，对这个家，就没有一点感情了吗？”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感情？”
“徐凯，你跟我谈感情？”
“你在把我买的年货，搬去你妈家的时候，跟我谈感情了吗？”
“你在让我给你弟弟，给妹，给你爸妈掏钱的时候，跟我谈感情了吗？”
“你妈打电话来骂我，诅咒我去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那个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跟她谈谈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
“所以，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吧。”
“我们之间，现在只谈钱。”
“这四十六万，你什么时候给我？”
07 钱
他的头垂得更低了。
肩膀也垮了下来。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颓败的气息。
“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细弱得像蚊子叫。
我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说。
我把笔记本电脑，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屏幕上，是我专门为他做的一个数据汇总页。
饼状图，柱状图，清晰明了。
“你没有钱？”
我指着其中一个红色的扇形区域。
“你每个月工资一万二，固定支出为零。”
“因为家里所有开销都是我付的。”
“你每个月至少能存下一万。”
“三年，三十六个月，就是三十六万。”
“这笔钱，在哪里？”
我再指着另一张柱状图。
“这是你每年的年终奖，绩效奖金。”
“第一年三万，第二年四万，第三年五万。”
“加起来是十二万。”
“三十六万加十二万，一共是四十八万。”
“徐凯，你的钱呢？”
“我只要你四十六万八千三百，还给你留了一万多的余地。”
“你怎么会没有钱？”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大概以为，我只记了我付出的账。
他从没想过，他自己的收入和存款，我也算得一清二楚。
在我的账本里，我们是一个家庭财务共同体。
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无所遁形。
“说不出来吗？”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替你说。”
“你的钱，是不是都在你妈那里？”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震惊。
我笑了。
“结婚前，你就跟我说过。”
“你说你不会，钱都交给你妈保管，让她帮你存着。”
“婚后，你也一直这么做的，对不对？”
“你每个月，只在自己卡里留两千块零花钱。”
“剩下的，全部转给了你妈。”
“我说的，对吗？”
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点一点褪去。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能洞悉他所有秘密的怪物。
“所以，徐凯。”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要再跟我说你没钱。”
“钱在你妈那里，那是你们母子的事。”
“怎么把钱要回来，也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