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山的笑容僵住了。
孙美玲看着那份文件，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什么意思？”
我翻开文件第一页。
“孙阿姨，这是赵北辰控制的三家壳公司的股权穿透图。最终出资人——方华集团。方远山方总。”
孙美玲猛地转头看方远山。
“方总，这是怎么回事？”
方远山沉住了气。
“苏总，这些资料来源是否合法？商业调查有商业调查的规矩——”
“工商登记和证券交易记录都是公开信息，方总。任何人都能查。”
我翻到第二页。
“赵北辰和方总的高尔夫合影，两周前。资金转账记录，过去三个月，合计八千万。方总一边跟陆家谈联姻注资，一边让赵北辰从外面蚕食陆氏股份。”
“等合资公司一成立，地皮注入，陆氏在合资公司的股权迟早被稀释。外面赵北辰再一冲击——陆家什么都留不住。”
孙美玲的手在发抖。
“方远山，你骗我？”
方远山终于不笑了。
他看着我，眼神冰冷。
“苏总，你做这些——是因为跟陆家的私人恩怨？”
“不是。”
“那你图什么？”
“我图的很简单。赵北辰冒用盛启的壳公司做收购，名声坏的是我。不把他拦住，盛启的信誉就毁了。”
“至于方总您——您要吃掉陆氏，我管不着。但别用我的公司当跳板。”
方远山站起来。
“苏总，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告知。”
我也站了起来。
“明天上午九点之前，赵北辰那三家壳公司不停止增持，我就向举报——冒用关联公司名义进行非法收购。”
“同时我会把今天这份资料完整地发给陆氏地产的董事会。”
方远山的脸色彻底黑了。
“你不怕得罪方家？”
“方总，我做五年，从来不怕得罪任何人。”
我拿起文件夹。
“孙阿姨，该看的都看了。陆家的事，您自己拿主意。”
转身走出了包间。
身后传来孙美玲的声音。
“方远山！你给我解释清楚！”
然后是方远山压低声音在说什么。
我没停步。
走出半岛酒店大门，宋辞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上了车。
“怎么样？”
“炸了。”
“方远山的脸好看吗？”
“精彩。”
宋辞发动了车。
“接下来怎么办？方远山不是善茬，他会反击的。”
“我知道。”
“他可能会先找赵北辰对口供，然后倒打一耙，说你苏晚才是收购陆氏的幕后黑手。”
“让他说。我已经让法务准备了所有材料。盛启跟那三家壳公司的切割证据，一份不少。”
“那陆家呢？孙美玲知道了真相，但她会不会跑来找你求助？”
“会。”
“你打算帮他们？”
我看着窗外。
“看情况。”
当天晚上七点。
孙美玲的电话打过来了。
这个号码我没存过，但我认得出来。
“苏晚，是我。”
“孙阿姨。”
“今天下午的事——我没想到方远山是那种人。”
“嗯。”
“那些文件是真的？”
“每一页都有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