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静得我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沈临铮呼吸突然加重,似笑非笑地问:“你什么意思?”
我坦然道:“你不是说要离婚吗?那就离啊。”
男人眉心紧蹙:
“许明疏,你别告诉我这又是你耍的什么新花招。”
从前,我为了博得沈临铮的喜欢,无所不用其极。
离家出走、精心准备饭菜、写几万字的手写信。
但是他任凭我被暴雨淋在室外几个小时不闻不问,将我做的饭全部掀翻喂狗,将长长的信纸看都不看就扔进垃圾桶。
如今我说离婚,也不怪他会联想到这是我引起他注意的新手段。
“随你怎么想。”
他还想再争执什么,突然接到林晚怡打来的电话。
女人在电话那头哭哭啼啼,说家里的灯突然跳闸了,一片漆黑,能不能来帮帮她。
沈临铮手忙脚乱地安慰了几句,说他马上就到。
临走前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道:
“许明疏,今天我就当你疯了。
希望你能自己反思反思。”
语毕,摔门而出。
我望着地上的一地鸡毛,没有去管,而是从衣帽间拖出早就整理好的行李箱。
沈临铮,这次咱们不要再继续纠缠了。
我找了医院附近的酒店住下,第二天早上去做了手术。
江月和温述年开车来医院接我。
我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流产诊断证明,苦笑了一下。
曾几何时,我多么想要一个孩子。
我卑微地缠着沈临铮,用尽全身气力去讨好他,然而只会惹得男人嫌弃。
“许明疏,你是一辈子没见过男人吧。”
男人一脸鄙夷地看着我。
可是现在,都不重要了。
只是这个孩子来得太不合时宜,他是无辜的。
我的眼中氤氲起一层水雾。
“明疏,你还会有孩子的,只是你们的缘分还没到。”
温述年看出我眼底的情绪,柔声安慰我。
晚上我住进了江月家,跟她聊了这些年的许多事情。
江月对我的转变也颇为震惊。
“明疏,我真的想象不到,以前你一直跟着沈临铮屁股后面转,怎么一下子变化这么大。”
我苦笑着摇头。
可能失望积累多了,就释怀了。
“不过,”江月笑嘻嘻地将话锋一转,“那个温述年对你有意思,你看出来了吗?”
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好笑道:“是不是你把我卖了?”
“天地良心,那天是他求着我带他去找你的。
当然,如果没有我的话,他肯定也有其他办法去找你。”
我默然点点头。
对于沈临铮,我已然是漠不关心。
但对于温述年,我又能说什么呢。
我不能无缘无故接受他的好,也不能将他当作我和沈临铮之间的替代品。
这对他不公平。
时间悄然接近12点。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沈临铮的来电。
我看也没看就挂断了。
本以为他不再烦我,突然手机又亮起,收到一条短信。
【喝多了难受,现在来给我送醒酒药。
】
我看了一眼就将短信拉入垃圾箱。
江月颇为讶异:“你真的不管沈临铮了?”
我摇摇头。
想来这又是他戏耍我的手段。
以前他经常和朋友打赌,赌他能把我多久叫过来。
于是他经常凌晨打电话,以喝多了难受的名义让我过去。
以前的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戴整齐,就带好药物赶到酒场。
“23分钟38秒,铮哥,还得是你啊!嫂子对你果然是事事上心。”
毫发无伤的沈临铮沉浸在被人吹捧的享受中,抬眼看见我凌乱的衣物嫌恶地说道:
“连衣服都穿不好,整天无所事事,只会丢人现眼,还不赶紧滚回家去。”
想到这,我将手机关机,和江月一起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