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我扶着她坐到沙发上，心里是滔天的怒火，但我的表情依旧平静。
我不能慌。
我是她们唯一的依靠。
“敏敏，别怕。”
我拍着她的背。
“你相信刘峰吗？”
周敏用力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我信！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们从大学就在一起，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可是……可是这种事，空来风，最是伤人啊！”
我懂。
职场上的倾轧，一盆脏水泼过来，就算最后洗清了，也一身泥泞。
周伟这一招，太毒了。
他知道钱和房子是我唯一的软肋。
现在，他又找到了新的软肋。
我的女儿，我的女婿，我外孙女的幸福家庭。
他要用毁掉我女儿的家庭，来我就范。
这是我的儿子。
我养大的儿子。
我心里最后那点血缘的温度，也彻底凉了。
“妈，要不……我们把房子还给他吧。”
周敏哭着说。
“我不能因为一套房子，把刘峰一辈子的前途都毁了啊！”
我看着女儿，摇了摇头。
“不行。”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敏敏，你听我说。今天我们让了第一步，明天他就会要第二步，第三步。”
“豺狼的胃口，是永远填不满的。”
“我们今天把房子给了他，明天他就会让刘峰给他弄钱，后天就会赖上你们家一辈子。”
“我们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周敏愣愣地看着我，泪眼婆娑。
“那……那怎么办？”
我拿出手机，开机。
无数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进来，都是周伟的。
我没看，直接打开了通讯录。
我这辈子，没什么朋友。
退休前，在街道办工作，认识一些街坊邻里。
我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是住在我们老房子对门的老邻居，王姐。
“喂？秀兰？”
电话那头，王姐的声音很惊喜。
“是啊，王姐，我回来了。”
我们寒暄了几句。
我切入了正题。
“王姐，跟你打听个事儿。你知道周伟那个媳妇，王莉，她家是哪儿的吗？结婚前，你见过她吗？”
王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秀兰，你问这个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王姐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
最后，她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让我如遭雷击的话。
“秀兰，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在你家周伟带她回来之前，我好像……我好像在咱们小区附近的一个高档会所里，见过她几次。”
“她那时候，不叫王莉。”
“而且，她身边总跟着一个男人，年纪很大，都能当她爸了。”
07
王姐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
高档会所。
不叫王莉。
身边跟着一个老男人。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不太光彩的职业。
难怪。
难怪她那么理直气壮地要房子。
难怪她能面不改色地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
对她来说，这不过是一场交易。
孩子，婚姻，婆婆，都是她用来换取利益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