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的脸。
这张脸，我看了八年。
恋爱三年，结婚五年。
此刻我觉得无比陌生。
“行。”我把文件收起来。
“那我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
“从下个月开始，所有给你父母的钱，从八万三降回四万八，多一分都没有。翡翠园那套房，卖了，钱回到家庭账户。你名下的和，转回家庭账户。”
“凭什么？”
“凭这些钱本来就是家庭的。”
“那房子是我的！”
“你用家庭的钱买的，写你的名字，法律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苏婉清死死盯着我。
“陆明远，你要跟我来硬的？”
“我在跟你讲道理。”
“你这叫讲道理？你这叫控制！”
“你偷六百万叫什么？”
“我没偷！那是我们家的钱！”
“对，是我们家的钱。不是你娘家的钱。”
苏婉清猛地拿起茶几上那杯水朝我泼过来。
水全洒在了我的衬衫上。
我没躲。
“你还想泼什么？”
她喘着粗气瞪着我，转身进了卧室，锁了门。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衬衫上的水渍。
电话响了。
岳母。
我接起来。
“明远啊，婉清给我打电话了，哭得不行。你们两口子有话好好说，别伤感情——”
“妈，我知道翡翠园那套房是您帮婉清作的。六百万的事，您也全程参与。我现在只想问您一句话。”
“什么话？”
“这些钱，您打算还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岳母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明远，那些钱，是婉清应得的。她嫁给你，伺候你，给你生孩子，带孩子，持家务。她不该拿点回报？”
“回报是六百万？还是瞒着我偷着拿？”
“你别把话说那么难听。”
“那您给我一个好听的说法。”
“你赚得多，多拿点给我们家花花怎么了？你爸你妈一辈子都过苦子，他们习惯了。我们家不一样，我们也想过好子。”
“您说的对，您家确实过上好子了。别墅，宝马，，什么都有了。我爸妈呢？冬天烧电褥子。”
“那是他们自己不舍得花。”
“他们是不舍得花我的钱，您呢？您花得挺舍得的。”
“你——”
“妈，我说一句不好听的。我和婉清之间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但如果您继续手，这个事不会有好结局。”
我挂了电话。
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妈。
“明远，你跟婉清吵架了？”
“妈，你怎么知道的？”
“婉清给我打电话了，哭着说你翻旧账。”
苏婉清给我妈打电话？
倒打一耙？
“妈，具体的我之后跟你说。你别担心。”
“明远，夫妻过子哪有不磕碰的，你让着点。”
“妈，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翻出赵铎发来的资料又看了一遍。
最后一页有一行赵铎手写的备注。
“兄弟，最后面那个信息你注意一下。苏婉清去年十一月咨询过一家律所，咨询内容是离婚财产分割。”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