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感觉到疼。
我只是平静地问：“为什么？”
赵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为什么？哈哈哈！”
“因为你是个废物！你配不上秦姝！她是大夏的战神，应该嫁给我们这种王侯贵胄，而不是被你这种泥腿子玷污！”
“本侯就是看你不爽，就是要抢你的东西，就是要让你一无所有，像条狗一样被赶出去！”
“怎么，你不服？”
他脚下又加了几分力。
我能听到自己指骨被碾压时发出的轻微“咔咔”声。
我依旧没有表情。
三年来，我早已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
气这种东西，一旦泄露，会吓死人的。
秦姝不喜欢。
所以我一直藏得很好。
“秦姝，是我的妻子。”
我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赵坤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暴怒。
“你的妻子？你也配！”
“一个靠女人养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我告诉你，等秦姝战死在北境，本侯会亲自去给她收尸，然后把她的牌位，供在我赵家马厩里！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身后的跟班们也跟着狂笑。
整个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只有我没有笑。
我怀里的秃毛鸡，身上的毛，无风自动，倒竖。
我轻轻拍了拍它的背，安抚它。
然后，我缓缓地，把手从赵坤的脚下抽了出来。
我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就像掸掉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看着赵坤，眼神里最后一丝属于“李修”这个山野村夫的温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漠然。
就像神明，在俯瞰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我从怀里，掏出了一部看起来很老旧，甚至有些掉漆的手机。
这种款式，在市面上，起码十年没见过了。
赵坤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怎么？废物，想摇人啊？”
“你能摇来谁？村口的王大爷，还是隔壁的李大妈？”
“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我按下了唯一一个快捷拨号键。
【第三章】
电话接通得很快。
那边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但我知道，他在听。
赵坤还在那喋喋不休地嘲讽。
“快打啊！我等着呢！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废物能叫来什么！”
“今天本侯就把话放这儿，你要是能叫来一个比我官大的人，我当场给你磕头叫爷爷！”
我将手机放到嘴边。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风停了。
鸟也不叫了。
只剩下我平静无波的声音，在院子里轻轻回荡。
“赵。”
我说了一个字。
然后，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赵坤脸上的嘲讽表情僵住了。
他身后的跟班们也面面相觑，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就……完了？”
“哈？就一个字？赵？什么意思？”
“装神弄鬼！我看这小子是被侯爷吓傻了！”
赵坤回过神来，恼羞成怒。
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