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二十名董事齐刷刷举起手机。
直播镜头，正对准他颤抖的嘴唇。
弹幕炸了：
【求求了！让他喊！】
【他要是不喊，我就删了他所有社交账号！】
【我赌五毛，他下一秒就跪了！】
【老公！快喊！别丢人了！】
江溯嘴唇哆嗦。
他张了张嘴。
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我……”
他想说“我错了”。
想说“我求你”。
想说“我离不开你”。
可他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因为——
云霁轻轻把茶，放在他手里。
然后，转身。
走了。
留下他，站在原地。
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笑话。
电梯门缓缓合上。
最后一秒，他看见——
她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温柔得像十年前，他们在图书馆初遇时，她递给他的一张纸巾。
那时她说：“你纸巾掉了。”
现在她说：
“你，该醒了。”
电梯门彻底关闭。
江溯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杯茶。
热的。
甜的。
像极了她。
他低头，看着杯壁上，倒映出自己狼狈的脸。
他忽然笑了。
笑得像个疯子。
“我……我是不是……真的……”
他哽咽。
“……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你？”
他抬起头，望向37层的玻璃幕墙。
外面，阳光正好。
云霁的身影，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但她的名字，正以每秒一万次的频率，刷爆全网热搜。
#霸总当众认错#
#老婆才是千亿总裁#
#她连茶都替你买好了#
#原来最狠的爱，是让你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手机再次震动。
一条新短信。
来自云霁。
【老公，你公司员工说想见见“真·老板”。】
【我让他们，去你办公室等了。】
【你猜，他们现在在什么？】
江溯猛地抬头。
他冲回办公室。
推开门。
——
二十名西装精英，整齐列队。
每人手里，举着一块牌子。
上面写着：
【云总，我们来了。】
【云总，我们听您的。】
【云总，我们愿追随您。】
【云总，您比江溯帅一万倍。】
江溯：“……”
他双腿一软。
跪了下去。
他抬头，看着那二十张脸。
忽然，最前排的CFO，掏出一支录音笔。
“江总，”他微笑，“这段录音，是您昨天半夜在书房，对着保姆说的。”
“您说：‘她要是知道我偷看她财报，会不会把我扫地出门？’”
全场死寂。
江溯瞳孔骤缩。
下一秒——
大屏幕，自动亮起。
播放的，是江溯昨晚醉酒哭诉的原声：
“老婆我错了！你才是云氏总裁！我连你买茶都要报备，我是不是人啊呜呜呜……”
录音结束。
全场爆笑。
弹幕冲上热搜第一：
#霸总竟是恋爱脑#
江溯瘫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杯茶。
他忽然想起——
他第一次见她时，她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有钱，是因为你连咖啡都不会煮，还总想装成熟。”
他当时笑了。
以为她在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