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事，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明远低声说：「小月，你信我。」
李小月点头。
「我信你。」
我差点笑出声。
很好。
锁死。
周母看我手里的宅契。
「既然你不嫁，这些事跟我们周家没关系。明远，走。」
「不能走。」
我拦住门。
「借条没还钱，走什么？」
周明远咬牙。
「我会还。」
「现在还。」
「我身上没带。」
「那就写还款期。」
陈支书点头。
「该写。」
周明远只能重新写一张。
三天内还八十元。
按手印。
周母看我的眼神带着毒。
「林秀兰，你一个乡下丫头，别把路走绝。」
「路是你们自己走的。」
那天，周家人灰着脸离开。
李小月却没走。
她跪在王桂芬面前哭。
「妈，我就要嫁给周事。」
王桂芬骂她没出息。
可到了晚上，她又端着饭来找我。
「秀兰，白天妈急了，说话重。」
我坐在灶边择菜。
「有事直说。」
王桂芬挤出笑。
「周事条件好。嫁过去，对咱家都有好处。你把那三十六块钱拿出来，给撑撑场面。」
「不给。」
「你咋这么狠？她是。」
「不是亲的。」
王桂芬脸立刻沉下去。
「你别忘了，你还住这个家。」
「明天我就找支书分户。」
她慌了。
我一分户，工分就不用交她。
「姑娘家分什么户？别人笑话。」
「被继母抢嫁妆才让人笑。」
王桂芬咬牙走了。
半夜，柜子响了一声。
我没睡。
从炕上坐起，抄起门闩走到外屋。
李小月蹲在柜前，手里捏着我的红布包。
我一脚踢翻木盆。
「抓贼！」
全家都醒了。
李小月吓得瘫在地上。
王桂芬披衣服冲出来。
「喊啥？小月是帮你收拾。」
我从她手里夺回红布包。
「帮我收拾到她怀里？」
父亲站在门口，脸黑得厉害。
李小月哭。
「姐，我只是想看看镯子，没想偷。」
我打开红布包。
三十六块少了十块。
「钱呢？」
李小月摇头。
「我没拿。」
我抓起她袖口一抖。
一张大团结掉出来。
屋里没人说话。
我对父亲说：「明天分户。不分，我去公社。」
林大山蹲下，抱住头。
「分。」
王桂芬尖叫。
「林大山，你敢！」
外头狗叫起来。
不久，有人敲门。
「林秀兰在不在？公社有人找。」
门打开，来的是公社妇女主任张红英。
她身后还跟着民兵队长。
张红英看着我，脸色严肃。
「林秀兰，有人实名举报你偷大队鸡蛋，还跟县里男人作风不正。」
她拿出一封信。
信纸摊开。
落款是周明远。
5
张红英把信递给陈支书。
陈支书是被民兵喊来的，鞋后跟还沾着泥。
看完信，他脸更沉。
「秀兰，跟我们去大队部说清楚。」
王桂芬立刻哭喊。
「我就说她半夜不睡，肯定不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