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步一顿。
鲜味坊？什么店？
她挂断电话转身，忽然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姐姐，你还没走啊？”
我没回答，视线落在她外套口袋里露出来的一个角上。
那是一张卡片，质地很硬，印着烫金花纹。
她顺着我的目光低头，赶忙伸手去摁。
我比她快了一步。
卡片抽出来的一瞬间，我看清了上面的字。
鲜味坊海鲜私厨，至尊VIP。
持卡人：赵靖恒。
我把卡片翻了个面，背后是办卡期和编号码。
我查了一下，期最早追溯到两年前，最近一次消费是三天前。
消费金额：一万二。
我攥着那张卡，抬头看向急匆匆赶过来的赵靖恒。
“赵靖恒，鲜味坊海鲜私厨，你办这张卡的时候，你的过敏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发作？”
他盯着我手里的卡，瞳孔缩了一下。
“唐窈，把东西还给晓晓，回家再说。”
我攥紧了那张卡。
“赵靖恒，三天前你在这家店消费了一万二，你是拿什么吃的？空气？”
02
赵靖恒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卡，塞进自己兜里。
“这是晓晓招待客户用的公司卡，挂了我名字而已，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歪处想？”
孟晓晓也连忙附和。
“对呀姐姐，那张卡是靖恒帮我跑客户的时候办的，他自己本没去吃过。”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帝王蟹，也是招待客户用的？”
孟晓晓脸色变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歪着头冲赵靖恒笑了笑。
“靖恒，你看姐姐连我打电话都要偷听，我以后是不是在你面前连手机都不能碰了？”
赵靖恒拽起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走，回家说。别在这里丢我的人了。”
车上全程安静。
他两手握着方向盘，车速很快。
进了家门他反手将大门锁上，把钥匙揣进裤兜。
“唐窈，我最后再说一遍。VIP卡是公司业务需要，跟我吃不吃海鲜没有半点关系。”
“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可以让晓晓把公司流水拿给你看。”
我看着他笃定的表情。
“那你让她拿吧。”
他顿了一下，没接话，转身进了主卧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卧室里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电话那头的声音模模糊糊，但我听清了几个字。
“那批帝王蟹到库以后先压两天再出，品控归晓晓管，账走她名下。”
海鲜。还是海鲜。
我等了他半小时，他没再出来。
门缝底下透出的光灭了。
我拿着一把水果刀走进他的书房。
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上了锁，我用刀尖撬了三次才别开。
里面塞着一摞票据，最上面一张是鲜味坊的月度对账单。
供应商：三家水产批发公司。
月流水：二十一万四千。
再往下翻，一张工商年检表格上写着法定代表人孟晓晓，股东栏有两个名字。
第二个名字是赵靖恒，持股百分之六十。
最底下压着一张合照，裱了相框。
赵靖恒穿着厨师服，搂着同样穿厨师服的孟晓晓，站在一块招牌前。
招牌上写着鲜味坊海鲜私厨，大字底下一行小字：赵总、孟总联合创办。
身后传来开门声，我回头，赵靖恒赤着脚站在书房门口，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