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不了。”
林薇叹了口气。
“你把自己搞得太苦了。”
“是我的错，林薇。”
“我知道是你的错，但你也不用把自己往死里折腾。”
她帮我搬完最后一箱东西，靠在门框上看我。
“周远那边呢？”
我摇头。
“不打算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让他来当爸爸？”
林薇不说话了。
周远是我大学时候的男朋友，毕业后分了手。四年前陆深出差三个月，周远突然联系我，约我吃饭。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
后来的事，我一直当作一个错误埋在心底。
直到小安三岁体检，血型对不上。
陆深是A型，我是O型，小安是B型。
不可能。
除非他不是陆深的孩子。
我瞒了一年，最终还是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就是那张纸上冰冷的数字。
排除亲子关系。
我不知道陆深是怎么发现的。也许是他自己查的，也许是他早就怀疑了。
那天他没问我拿报告，是我自己做完鉴定回到家，他已经在等我了。
他大概看到了我的搜索记录。
或者他比我更早知道答案。
搬进新家的第一个晚上，小安抱着枕头站在卧室门口。
“妈妈，这个房子好小。”
“嗯。”
“我想回家。”
“这就是家了，小安。”
他看了我一会儿，走过来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把他搂紧。
“没有，爸爸很忙。”
“那他会来看我吗？”
“会的。”
这一次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骗他。
陆深每个月准时打钱。
一万五。
但他没有来看过小安。
一次都没有。
第3章 熊猫血危求救
离婚后的第六个月，我接到了一通电话。
那天是周五下午，我刚从甲方公司出来，改了第八稿的方案，脑子里全是色卡和尺寸。
手机响的时候我以为是幼儿园老师。
“您好，请问是苏晚女士吗？”
“是。”
“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我心跳漏了一拍。
“小安出什么事了？”
“不是您的孩子。是一位叫周远的先生。”
我愣住了。
“周远？”
“周先生今天上午遭遇严重车祸，目前在ICU抢救。他急需输血，但他的血型比较特殊，是RH阴性B型。”
“我们查了血库，库存不足。联系了他的家属，他父母年纪大了，身体条件不允许。”
“周先生的手机通讯录里有您的联系方式，他的同事说您可能……认识能帮忙的人。”
我握着手机，站在写字楼门口，半天没动。
“苏女士？”
“他的血型……RH阴性B型？”
“是的。这个血型非常稀有，又叫熊猫血。直系亲属匹配的概率最高。”
“周先生的同事提到，您有一个儿子？”
风从楼宇间穿过来，我的手指冰凉。
小安是B型血。
在我和陆深发现血型不对的时候，就已经验过了。
小安是B型。
而且是RH阴性。
熊猫血。
和周远一模一样。
“苏女士，周先生的情况非常紧急。如果在二十四小时内找不到匹配的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