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重新审视这份工作。
这些堆积如山的档案,在别人看来是垃圾,但在我眼里,却可能是一座宝库。
我发现这里的档案归类方式非常混乱,前几任管理员都只是在应付了事。
很多重要的文件和废弃的文件混杂在一起,毫无章法。
我的职业病犯了。
我找来纸笔,开始重新规划整理方案。
我决定将所有档案,按照、时间、负责人、财务流水,重新进行数字化编码和物理归档。
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工程,可能需要耗费数月或者一年的时间。
但我需要做点什么,来填补内心的空洞和焦灼。
我需要秩序。
当我的生活被搅得一团乱麻时,这种对外部世界的掌控感,能让我找到久违的平静。
我开始没没夜地工作。
白天,我搬运、拆分、扫描、归类。
晚上,我在电脑上建立新的数据库,编写索引程序。
档案室成了我的战场,我一个人,对抗着一个庞大的、混乱的旧世界。
陈叔看着我忙碌的身影,什么也没说。
但他会每天帮我泡好一杯热茶,放在我手边。
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默默地把档案室的大门从外面锁上,让我在里面有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有一天,他看我对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编码系统发呆,走过来看了一眼。
“用二维矩阵索引法,加上时间戳变量,会更快。”他指着屏幕,淡淡地说。
我惊讶地看着他。
这是一种非常专业的数据库构建方法,连我都是在大学里才接触到的。
他浑浊的眼中,闪过几分赞许。
那一刻我确定,这个看似昏昏欲睡的老人,绝不简单。
一周后,在我整理一份名为“星辰”的废弃档案时,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编码。
这个的档案袋上,被人用铅笔,画了一个小小的五角星,编码的末尾,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字母“Y”。
这个在十年前被判定为失败,所有资料都被封存。
我盯着那个字母“Y”,感觉有些眼熟。
好像在王涛以前处理的某些文件中,也见过类似的标记。
我下意识地,将这个编码和名称,记在了心里。
直觉告诉我,这或许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第一把钥匙。
3
我将那个奇怪的编码记在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
接下来的子,我开始格外留意那些被标记为“废弃”或“终止”的档案。
果不其然,我又陆续找到了好几份带有类似奇怪编码的文件。
它们无一例外,都是一些以失败告终的。
有的还在立项之初,就被认为毫无可行性,却依然走完了全套的财务审批流程。
这些编码,像一个个神秘的符号,散落在浩瀚的故纸堆里,等待着被人发现。
它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我尝试在公司的内部系统里查询这些编码,但我的权限只停留在档案室的物料管理层面,本无法触及核心的数据库。
王涛把我关在这里,像把我关进了一个信息孤岛。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变成一个瞎子,一个聋子。
但他忘了,我曾经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