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愣住。
“沈念？”
我把笔帽盖好。
“我去讲台拿过粉笔。”
林浩立刻接话。
“我没说你偷。”
“只是事实要讲清楚。”
“老师，十万块不是小数目。”
“哪怕沈念家有钱，也不能因为跟我有矛盾，就拿全班的游学开玩笑。”
他很会递刀。
一句“我没说”，后面全是脏水。
有人小声嘀咕。
“她撕十万支票都不眨眼，拿班费报复也不是没可能。”
“有钱人最任性了。”
“她肯定记恨林浩。”
我抬头看他们。
这些人前几天还在吃林浩请的炸鸡，夸他大方。
现在换了场戏，又开始替他鼓掌。
人群总爱站在道德高地。
高地不用买票。
刘老师拍了拍桌。
“安静！”
他看向我。
“沈念，老师相信你愿意配合。”
“把书包打开。”
我没动。
“报警。”
刘老师脸色一变。
“先在班里解决。”
“十万现金丢了，不报警？”
我看着他。
“刘老师怕什么？”
他被问得一滞。
林浩站出来。
“报警也好。”
“清者自清。”
“我建议搜每个人的书包。”
他说“每个人”时，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座位。
警察来得很快。
两名民警进教室，一个询问陈晓，一个封锁现场。
刘老师忙着解释学校管理严格。
林浩则主动把自己书包倒在桌上。
书，卷子，水杯，一包纸巾。
净得过分。
“警察叔叔，我支持调查。”
他说完，还转头看我。
“沈念，你也别怕。”
“真不是你，大家会还你清白。”
我笑了笑。
“你台词背得挺熟。”
他脸色一僵。
搜查从前排开始。
一个个书包被打开。
课本散出来，零食掉下来，女生的化妆镜滚到地上。
教室里只剩拉链声和低低的议论。
轮到我时，林浩往前走了半步。
那半步急得难看。
警察拉开我的书包。
最上面是资料书。
再下面是错题本。
最底层，一个鼓鼓的牛皮纸信封躺在那里。
封口处贴着透明胶。
陈晓立刻捂住嘴。
“就是这个！”
班里沉默了两秒。
再响起来的声音，比刚才更脏。
“真是她？”
“太恶毒了吧。”
“自己有钱还偷班费。”
“报复全班，真行。”
刘老师的脸沉下去。
他看我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几分痛心。
“沈念，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浩站在人群前，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还要演最后一刀。
“沈念。”
“就算你讨厌我，也不能偷大家的钱。”
“十万块对你家不算什么，可这是全班同学的血汗钱。”
“你有钱，不代表你可以践踏规则。”
我看着他。
前世，他也说过这句话。
你有钱，不代表你可以践踏我的尊严。
多好。
他偷我的话，也偷得这么顺手。
警察拿起信封。
“沈念同学，请你解释一下。”
我站起来。
“可以。”
林浩眼底那点得意，亮得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