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皱眉。
“你站在楼梯口开什么玩笑？摔下去怎么办？”
“不会的，我有分寸。”
沈如雪笑着挽住沈傲的胳膊。
“我就是想跟姐姐说说话嘛。”
沈傲看了我一眼。
“陈婉，你哭什么？”
我抬起头。
脸上全是泪。
鼻头红红的。
嘴唇在发抖。
整个人缩成一团。
“妹妹让我推她。”
“我不推，她就说要自己摔下去。”
“我怕，我好怕。”
“我不想回精神病院。”
“我不回去——”
我的声音越来越尖。
越来越尖。
最后变成尖叫。
“啊——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是疯子——我不是——”
苏师傅教过我。
真疯和装疯的区别。
真疯的人不会控制音量。
真疯的人不会在意形象。
真疯的人眼里只有恐惧。
所以我尖叫。
声音大到刺耳。
大到楼下阿姨手里的碗都掉在地上摔碎了。
大到沈铁从房间里冲出来。
“又怎么了又怎么了？”
沈铁穿着大裤衩，光着膀子，还捂着胯下。
昨天那一脚踢得不轻。
他现在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这疯子又发什么疯？”
他看见我蹲在地上尖叫，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大哥，把她嘴堵上，吵死了！”
沈傲没动。
他看着沈如雪。
又看着我。
“如雪，你刚才到底在什么？”
沈如雪咬了咬嘴唇。
“大哥，我真的只是跟姐姐开玩笑。”
“开玩笑？”
沈傲的声音冷了几分。
“你知道家里现在什么情况吗？”
“你知道公司最近在查账吗？”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盯着我们沈家吗？”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在楼梯口开玩笑？”
沈如雪愣住了。
她没想到沈傲会发火。
在她的记忆里，大哥从来不会对她大声说话。
从来不会。
“大哥，我……”
“闭嘴。”
沈傲抬手打断她。
“回房间去。”
“今天不许出门。”
沈如雪眼眶红了。
这次是真的红了。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转身跑回房间。
砰的一声摔上门。
沈傲看着她的房门，叹了口气。
然后转向我。
“你也回去。”
“别哭了，再哭我真把你送回去。”
我连忙点头。
抱着布娃娃站起来。
抽抽噎噎地往房间走。
路过沈铁身边时，他伸手拦住我。
“陈婉，我警告你。”
“你要是敢对如雪做什么，我饶不了你。”
我低着头。
“知道了。”
“二哥。”
沈铁哼了一声，松开手。
我走进房间。
锁上门。
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儿。
外面脚步声远去。
沈傲回了书房。
沈铁回了房间。
阿姨在楼下收拾摔碎的碗。
一切恢复正常。
我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
很刺眼。
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嘴角慢慢翘起来。
今天这一局。
我赢了。
沈如雪想嫁祸我。
结果惹怒了沈傲。
她被禁足了。
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