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柔身边的婆子上前开口道:“夫人您看!这不就是大小姐嘛!这衣裳都对得上!快盖回去吧,惊扰亡灵是大罪啊!”
我没理她,回头看了一眼我带来的老仵作。
老仵作拿着骨头凑在灯笼下仔细看了半天,还用手指敲了敲。
半晌,他放下骨头,转身对我拱了拱手:“回禀夫人,这尸骨不对。”
“怎么不对?”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大小姐是五年前下葬的,五年以上的尸骨,骨质风化会更严重,但这具骨头,成色较新,腐化的痕迹顶多不超过三年。”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具尸骨的主人,年纪最多十二三岁,绝不是一个及笄了的十五岁少女。”
人群里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悬着的心猛地落下,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
我转过身,看着众人冷笑一声:
“大家都听清楚了?这棺材里的人,本不是我的女儿!”
之后,我立刻回府,叫来太医与我和阿暖滴血验亲。
两团血迹相融在一起。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个大家口中的疯子,的的确确是我的女儿。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好得很,棺材里躺着个假的,真的却在外头做了五年乞丐!这哪里是病逝?这是有人容不下她,要把她活活死!”
我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周围的护卫,家丁,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喘。
沈崇当即流下了泪,抱住了阿暖,哭着喊女儿。
姜玉柔也上前,用帕子抹泪,嘴里念着心疼,就连沈月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方才还口口声声说阿暖一定死了的三人,已经全然变了态度。
但我已懒得再去理会。
我让人召集了全府上下的管事和下人。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都给我听清楚了。”我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子狠劲,“我的女儿,也就是大小姐失踪找回来了,以后谁再敢让我听见有人在背后嚼舌,直接乱棍打死!”
当晚,我就让李妈妈带人,把阿暖挪到了我的正院,住在暖阁里。
我亲自守着阿暖,喂她吃饭,哄她睡觉。
之后,我又喊来了太医院最好的陈太医过来。
陈太医给阿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折腾了大半个时辰。
“夫人,情况不太好。”陈太医叹了口气,“这姑娘的外伤好治,但体内的毒,沉积得太久了,已经伤了脑子的基,神智能不能恢复,不好说。”
陈太医摇摇头,“或许哪天受了,能想起来点什么,也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
就算阿暖一辈子都是个傻子,那也是我的女儿。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我就养她一辈子。
“治。”我只说了一个字,“不管用法子,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
送走太医,我派出去查旧事的两个心腹回来了。
“夫人,查清楚了。”
心腹递上一张发黄的旧条子,“姜玉柔跟管家递的话,说大小姐染了疫病,怕传染。她把原先伺候的老人全打发去了庄子上,说是隔离。”
我冷笑一声,“既然是疫病,为什么不给我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