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张，基地监控截图。霍霆拿着两千万对赌协议，哥哥签下自愿更换配件的同意书。白纸黑字，时间水印清清楚楚。
第二张，休息室，他把楚妍压在哥哥带着焦痕的战衣上，嘴唇贴着她的脖颈。
第三张，B超单。
右下角，主治医生的诊断写得清清楚楚！
【孕7周，胚胎因外力击打致停育，已行清宫术。】
旁边附着一行小字：患者腹部可见新鲜钝器伤痕，疑似人为暴力所致。
全场哗然。
三百双眼睛齐刷刷射向霍霆， 窃窃私语如水般涌起，彻底淹没了婚礼进行曲。
这一刻，霍霆的脸色变了，先是苍白，再是愤怒。
他向我冲了过来，咆哮着。
“林听！你怎么敢的！”
我还是笑着，没有逃离，没有躲避，只是视线平静地落向了主位第一排。
霍白了脸，站了起来。
5
霍的拐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不大，却比任何人的尖叫都刺耳。
全场静了。
三百个宾客，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老太太八十二岁，头发全白，穿一件深灰色旗袍，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一步一步从主座走出来，走向舞台。
没人敢拦她。
霍霆站在原地，嘴唇张了张，喊了声。
霍没看他。
她走到我面前，先是盯着我赤着的脚。
脚底有血，从医院走出来时磨破的，一路踩在红毯上，像开了一条红线。
然后她看到我的婚纱。
白缎子上暗红的血迹已经透，一块一块，硬邦邦的贴在布料上。
最后，她看到了我怀里那顶烧焦的头盔。
老太太的拐杖抖了。
“小听。”
她声音发颤：“这血……是你的？”
我没说话，只是把头盔往怀里又紧了一寸。
霍转过头，看向巨幕上那张B超单。
孕7周，胚胎因外力击打致停育。
她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没看懂。
可下一秒，老太太猛地转身，拐杖直接抡了起来，结结实实砸在霍霆肩膀上。
啪的一声脆响。
檀木拐杖断成两截。
霍霆被打得踉跄了一步，没敢躲。
“！”
楚妍尖叫着冲上来：“您别听林听的，她是……”
“闭嘴！”
霍回头，眼神像淬了毒。
楚妍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里。
“霍霆。”
老太太转回来，声音抖得厉害，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钉在霍霆脸上。
“三年前的火，是谁把你从车里拖出来的？”
霍霆嘴唇动了动。
“是小听！是林焰！”
霍拐杖的半截指着他的脸：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冲进火里救你，在ICU趴了四个月，植皮三次！锁骨到口的疤我亲眼看过，像被人活活剥了一层皮！”
她口剧烈起伏。
“我说不让你再碰赛车，谁跪了我三天？是小听！门口的青石板上跪出了血印子，怎么回事你忘了？”
霍霆脸色灰白，嘴里蹦出几个字：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霍往前一步：
“解释你怎么林焰签对赌协议？解释你怎么把人家亲哥的保命冷却系统换给一个外人？解释你怎么踹掉我曾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