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南昌——1927年8月1凌晨两点
【天幕亮了。】
这一次的画面，是上海。1927年的上海。不是外滩的繁华，是街道上的血。
【画面：1927年4月12，上海。工人纠察队的驻地，枪声四起。穿着军装的士兵冲进去，有人倒在血泊里。街道上，共产党的标语被撕下来，踩在脚下。尸体被拖走，血迹留在石板上，没人擦。】
【旁白：“1927年，北伐战争节节胜利之际，风云突变。4月12，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大肆屠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
弹幕先炸了。
【网友“上海老居民”：“四一二，我爷爷说过。那几天，黄浦江的水都是红的。”】
【网友“党史研究者”：“四一二之后，共产党人从六万锐减到一万多。血流成河。”】
【网友“老军人”：“但共产党没死。他们拿起枪了。”】
秦始皇看着天幕上那些倒在血泊里的人，脸色铁青。
“这是内斗，”他说，“北伐还没打完，自己人自己人。”
李斯躬身道：“陛下，后世的政党之争，有时比敌我之争更残酷。”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朕当年统一六国，了很多人。但朕的是敌人。自己人自己人，朕不。”
扶苏站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父皇，他们不是自己人。蒋介石了共产党的人。他们已经是敌人了。”
嬴政看了扶苏一眼，没说话。
***
【画面切换：7月15，武汉。汪精卫站在台上，宣布“分共”。台下的军官鼓掌。街道上，共产党人的机关被查封，人员被抓捕。又是一轮屠。】
【旁白：“7月15，以汪精卫为首的武汉国民政府也宣布‘分共’。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失败了。共产党人的鲜血，染红了长江两岸。”】
汉武帝刘彻看着天幕上那两个屠的画面，脸色很难看。
“两个，”他说，“一个在上海，一个在武汉。一个姓蒋，一个姓汪。一个，另一个也。”
卫青说：“陛下，他们本来是盟友。一起北伐。后来翻脸了。”
“盟友翻脸，比敌人更狠，”刘彻说，“敌人还知道底线。盟友不知道。”
霍去病抱臂站着，年轻的脸绷得紧紧的：“陛下，如果是我的盟友翻脸，我先打他。”
刘彻摇了摇头：“去病，你不懂政治。”
霍去病说：“我懂打仗。打仗就是谁翻脸打谁。”
***
【画面切换：7月下旬，武汉。一栋秘密的房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几个人围坐在桌前——中共中央临时政治局会议。有人在发言，有人在记录，表情都很严肃。】
【旁白：“面对屠，共产党人决定：拿起枪，反抗！中央决定，在江西南昌举行武装起义，以革命的武装对抗反革命的武装。”】
唐太宗看着天幕上那些开会的人，点了点头。
“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打，”他说，“这是活路。”
魏征正色道：“陛下，共产党人之前搞的是工人运动、农民运动、学生运动。现在，他们要搞武装斗争了。”
房玄龄问：“魏公，工人农民搞武装斗争，能打得过正规军吗？”
魏征想了想：“打不过，也得打。不打，就是死。打，还有活路。”
说：“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
【画面切换：1927年的南昌城。赣江边的城墙，青砖灰瓦。街道不宽，但很净。城门口有士兵站岗，但不是很多。】
【旁白：“南昌，江西省会。当时，国民党军队在南昌的兵力不多。中共掌握的几支部队，正奉命向南昌集结。”】
【画面切换：部队行军。贺龙的第二十军，叶挺的第十一军第二十四师，朱德的第三军军官教育团。士兵们背着枪，扛着弹药箱，走在路上。没有人说话，但步伐很快。】
【旁白：“贺龙的第二十军、叶挺的第十一军第二十四师、朱德的第三军军官教育团……这些受共产党影响或掌握的部队，共两万余人，陆续抵达南昌。”】
宋太祖赵匡胤看着天幕上那些行军的部队，眼睛眯了起来。
“贺龙、叶挺、朱德、刘伯承，”他念着这些名字，“都是将才。”
赵普拱手道：“官家，这些人后来都成了共产党的将领。”
赵匡胤点了点头：“两万余人，打南昌。兵力够。但关键是——能不能保密。泄密了，就完了。”
司马光在场外记录，笔停了。他在竹简上刻下：“南昌起义，共产党人绝地求生之举。胜，则有一线生机；败，则万劫不复。”
***
【画面切换：江西大旅社。一栋四层楼的建筑，门口有人站岗。里面，一张长桌，几个人围坐。周先生坐在中间，旁边是贺龙、叶挺、刘伯承。桌上摊着地图，有人在上面画线。】
【旁白：“7月27，周先生到达南昌，成立前敌委员会，作为起义的最高指挥机构。起义时间，定在7月30。”】
明太祖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个叫周先生的年轻人，眼睛亮了。
“这个周先生，”他说，“多大年纪？”
朱标想了想：“父皇，天幕之前说过，他后来当了先生。1927年的话，应该是二十多岁。”
“二十多岁，就能指挥两万人，”朱元璋说，“咱老朱二十多岁的时候，还在要饭。”
刘基拈着胡须，缓缓道：“太祖，周先生是人才。能文能武。”
朱元璋点了点头：“咱看出来了。这个人的眼睛，不一样。”
***
【画面切换：张国焘从武汉赶到南昌。他穿着长衫，戴着帽子，一脸严肃。他走进会议室，跟周先生等人说了些什么。周先生的脸色变了。】
【旁白：“然而，就在起义前夕，张国焘赶到南昌，传达共产国际的指示，主张推迟起义，争取张发奎。前敌委员会内部发生了激烈争论。”】
【画面切换：周先生拍案而起。他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着桌上的地图，声音很大。其他人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有的沉默。】
【旁白：“周先生拍案而起：‘现在形势已万分紧急，我们不能再拖延！’经过激烈争论，多数人支持周先生，起义时间最终敲定：8月1凌晨。”】
清朝三代皇帝的反应各不同。
康熙看着天幕上那个争论的画面，皱起了眉头。
“临阵换将，兵家大忌，”他说，“临阵推迟，也是大忌。”
大臣说：“陛下，那个张国焘是传达共产国际的指示。”
康熙哼了一声：“共产国际，是外国的。种花家人的事，凭什么听外国人的？”
雍正目光锐利地盯着天幕上周先生拍桌子的画面。
“这个周先生，”他说，“有胆量。敢拍桌子。敢坚持。这种人在关键时刻，靠得住。”
乾隆摇着折扇，扇子摇得飞快：“推迟？都什么时候了还推迟？再推迟，人家就来抓你了。这个周先生，做得对。”
***
【画面切换：8月1凌晨，南昌城。起义军官兵在擦拭武器，检查弹药。每个人都在脖子上系了一条红领带，左臂缠着白毛巾。没有人说话，但动作很利索。】
【旁白：“8月1凌晨，南昌城笼罩在夜色中。起义军官兵扎上红领带，左臂缠上白毛巾——这是起义军的识别标志。口令：‘河山统一’。”】
【画面切换：凌晨两点。南昌城头，三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画面定格在那三声枪响上——看不见，但能听见声音。砰、砰、砰。】
【旁白：“1927年8月1凌晨两点，南昌城头，三声枪响。这枪声，宣告了种花家共产党独立领导武装斗争的开始。”】
民国位面。
陈仲甫看着天幕上那个三声枪响的画面，眼眶红了。
“打响了，”他说，“守常，你听到了吗？打响了。”
李守常站在旁边，声音有点抖：“听到了。仲甫，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你没等到，”陈仲甫说，“守常，你没等到这一天。”
李守常沉默了一会儿：“但我看到了。天幕上看到了。够了。”
周树人站在后面，叼着烟，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看着那三声枪响的画面，烟头烫到了手指，都没感觉。
“三枪，”他说，“三枪能改变什么？”
旁边的人问他：“先生，您觉得呢？”
周树人弹了弹烟灰：“三枪，能改变一个民族的命运。如果开枪的人，敢一直开下去。”
***
【画面切换：起义军向南昌城内各敌军据点发起进攻。天主教堂、贡院、新营房……每一处都在打。枪声、喊声、爆炸声，混在一起。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旁白：“起义军兵分多路，同时向城内敌军发起进攻。枪声、喊声，响彻南昌夜空。”】
【画面切换：拂晓。南昌城头，一面红旗在风中飘扬。起义军站在城墙上，有人举着枪，有人举着旗。城下，敌军俘虏排着队，低着头。】
【旁白：“激战至拂晓，起义军全歼南昌守敌三千余人，缴获大量武器弹药。南昌城头，红旗飘扬。”】
延安位面。
陕北统帅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天幕上南昌城头那面红旗，眼睛有点湿。
“南昌，”他轻轻说，“那面旗，后来遍了全种花家。”
老战士抽着旱烟，缓缓说：“南昌起义的时候，我在湖南。听说共产党在南昌打响了第一枪，我高兴得一夜没睡。”
旁边一个年轻战士问：“老先生，您后来参加起义了吗？”
老战士笑了笑：“没有。但我后来参加了秋收起义。跟着毛委员，上了井冈山。”
***
【画面切换：8月3，起义军撤离南昌。队伍排得很长，走在路上。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南昌城，有人低着头走路。表情不一，但没有人退缩。】
【旁白：“8月3，起义军撤离南昌，南下广东，计划重建革命据地。南下的路，充满了血与火的考验。”】
【画面切换：广东汕地区。起义军遭遇强敌围攻，伤亡惨重。队伍被打散了，有人在撤退，有人在收拢残部。朱德站在高处，举着枪，喊话。】
【旁白：“起义军在广东汕地区遭遇强敌围攻，损失惨重。余部在朱德、陈毅率领下，转战湘南，最终走上井冈山，与那个人领导的秋收起义部队会师。”】
【画面切换：朱德和那个人在井冈山会师。两人握手，周围的人鼓掌。两支队伍合在一起，成了红四军。】
【旁白：“1928年4月，朱德、陈毅率南昌起义余部上井冈山，与那个人领导的秋收起义部队会师。两支铁流，汇成一股。”】
亮剑位面。
李云龙看着天幕上朱德和那个人握手的画面，眼睛亮了。
“老赵，”他说，“那就是朱总司令和那个人？”
赵刚点点头：“对。朱总司令和那个人。井冈山会师，咱们红军的。”
李云龙说：“南昌起义，就剩那么点人了，还能上井冈山，还能跟那个人会师。这他娘的，就是命。”
赵刚笑了：“老李，这不是命。这是信念。”
***
【画面切换：今南昌八一广场。广场很大，很开阔。八一南昌起义纪念塔矗立在广场中央，很高，很壮观。每年8月1，升旗仪式。国旗在国歌声中缓缓升起，士兵敬礼，群众肃立。】
【画面切换：纪念塔特写。塔身上刻着大字——“八一南昌起义纪念塔”。塔顶是一面红旗，旗杆上有一颗红星。】
【字幕：南昌起义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标志着种花家共产党独立领导革命战争、创建人民军队和武装夺取政权的开始。8月1，被定为种花家人民建军节。】
***
【天幕慢慢暗下来。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八一广场的纪念塔上。塔尖的红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天幕暗了。】
***
秦始皇在咸阳宫坐了很久。李斯进去的时候，嬴政正在看一幅新画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南昌”的位置——在江西，鄱阳湖边上。
“三枪，”嬴政说，“改变了一个民族的命运。”
李斯说：“陛下，有时候，改变历史的就是一瞬间。”
嬴政点了点头：“朕当年灭六国，也是一瞬间。但那一瞬间之前，准备了很久。南昌起义的三枪，也准备了很久。”
汉武帝把“八一”两个字写在了竹简上，旁边批了一行小字：“这一天，是后世军队的生。”
唐太宗把魏征叫来，说：“朕想明白了。南昌起义，共产党人打响了第一枪。这一枪，不是打敌人的，是打给自己听的。告诉自己——从今天起，要靠自己了。”
魏征愣了一下：“陛下，您这理解……倒是很独特。”
朱元璋下了一道圣旨，内容只有一句话：“今后军队将领，必须能拍桌子敢坚持。”大臣们觉得莫名其妙，但朱元璋说：“不敢拍桌子的将军，不是好将军。”
康熙把传教士叫来，问：“那个叫‘南昌起义’的，你能不能给朕讲清楚？”传教士又讲了一遍。康熙听完说了一句：“也就是说，共产党人从那时候起，有了自己的军队？”传教士说：“是。”康熙沉默了很久。
延安窑洞的灯火又亮了大半夜。陕北统帅在纸上写了很多遍同一个词：“南昌。”
李云龙坐在院子里，抽着烟，看天。赵刚出来的时候，李云龙忽然说了一句：“老赵，你说咱们部队的生，是8月1号？”
赵刚说：“对。建军节。”
李云龙点点头：“那咱们得记住这个子。”
【天幕沉默着。】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会再亮起来的。】
【因为那一枪之后，枪声就没停过。从南昌到井冈山，从井冈山到长征路，从长征路到抗战场，从抗战场到解放全种花家。枪声一直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