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井冈山——八角楼的灯火与红米饭
【天幕亮了。】
这一次的画面，是山。罗霄山脉，中段。山很高，林很密，路很窄。一支部队正在山路上行走。他们穿着破旧的军装，背着枪，扛着红旗。红旗上画着镰刀和锤头。
【画面：1927年10月，工农革命军进入井冈山地区。队伍走在山间小路上，两边是茂密的树林，远处是层叠的山峰。战士们虽然疲惫，但队伍不乱。】
【旁白：“1927年10月，经过三湾改编的工农革命军，来到了湘赣边界的罗霄山脉中段——井冈山。这里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是建立据地的理想之地。”】
弹幕先来了。
【网友“井冈山人”：“我家就在茨坪。从小听老人讲红军的故事。”】
【网友“老军人”：“井冈山，种花家革命的摇篮。这话不是说着玩的。”】
【网友“历史爱好者”：“从井冈山开始，共产党有了自己的地盘。”】
秦始皇看着天幕上那些山，皱起了眉头。
“上山了，”他说，“为什么不上城？城里有粮食，有房子，有百姓。山里有什么？”
李斯躬身道：“陛下，后世的共产党人，在城里待不住了。敌人太强，城里待不下去。上山，是为了活下来。”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朕当年灭六国，从不往山里跑。但朕的敌人，也没有强到让朕往山里跑。”
扶苏站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父皇，后世的敌人，有飞机大炮。不一样。”
***
【画面切换：井冈山原有的两支地方武装。袁文才，戴着帽子，表情精明。王佐，身材魁梧，一脸豪气。两人都穿着农民的衣服，腰间别着枪。】
【旁白：“井冈山上原有两支地方武装，首领是袁文才和王佐。他们都是穷苦人出身，劫富济贫。工农革命军送、讲政策，最终争取了他们，在井冈山站住了脚。”】
【画面切换：工农革命军和袁文才、王佐的队伍会合。双方握手，交换。有人在笑，有人在拍肩膀。】
【旁白：“工农革命军送给他们一些，他们则帮助工农革命军在井冈山安顿下来。两支队伍，从此成了一家人。”】
汉武帝刘彻看着天幕上那个会合的画面，点了点头。
“送枪，交朋友，”他说，“这是聪明人的做法。上山没粮，没粮就活不下去。地头蛇有粮，先交朋友，再借粮。”
卫青说：“陛下，袁文才和王佐后来都成了红军将领。”
刘彻问：“后来呢？”
卫青沉默了一会儿：“后来，被错了。”
刘彻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霍去病抱臂站着，年轻的脸绷着：“自己人自己人，是最蠢的事。”
***
【画面切换：井冈山革命据地示意图。茨坪、茅坪、大小五井、黄洋界……一个个地名被标注出来，连成一片。红域不大，但很醒目。】
【旁白：“这是种花家共产党领导下的第一块农村革命据地。星星之火，在这里点燃。”】
唐太宗看着那张示意图，若有所思。
“第一块据地，”他说，“很小。但有了据地，就有了家。有了家，就有了。有了，就能活。”
魏征正色道：“陛下，共产党人之前没有据地，像浮萍一样。有了井冈山，他们扎下了。”
房玄龄问：“魏公，扎下了，就能长大？”
魏征说：“能。只要不死，就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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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换：1928年4月，朱德、陈毅率领南昌起义余部和湘南农军，向井冈山转移。队伍走在路上，有人穿着单薄的军装，有人穿着农民的衣服。但旗帜是一样的——镰刀锤头红旗。】
【旁白：“1928年4月，朱德、陈毅率领南昌起义余部和湘南起义的农军，历经艰险，来到井冈山。”】
【画面切换：宁冈砻市，龙江书院。那个人从远处走来，朱德从另一头走来。两人走到一起，两双大手紧紧握在一起。周围的人在鼓掌，有人在擦眼泪。】
【旁白：“1928年4月28，宁冈砻市龙江书院。两位革命领袖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这就是著名的‘井冈山会师’。”】
【画面切换：两军合编为种花家工农红军第四军。朱德任军长，那个人任党代表。官兵们站在一起，红旗在风中飘扬。】
【旁白：“两军合编为种花家工农红军第四军，兵力六千余人。‘朱毛红军’的威名，从此传遍四方。”】
宋太祖赵匡胤看着天幕上那两双握在一起的手，眼睛眯了起来。
“朱毛会师，”他说，“朱是朱德，毛是那个人。这两个人，一个是军长，一个是党代表。一个管打仗，一个管政治。配合得好，就能打胜仗。”
赵普拱手道：“官家，朱毛红军后来成了中央红军的主力。”
赵匡胤点了点头：“会师，是军队的大事。两支队伍合在一起，力量就大了。”
司马光在场外记录，笔停了。他在竹简上刻下：“朱毛会师，红军始成。二人同心，其利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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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换：茅坪村，一栋土砖结构的小楼。楼上有一个八角形的天窗，阳光从八角窗照进来。楼里很简陋，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一盏油灯。】
【旁白：“在茅坪村，有一栋土砖结构的小楼。楼上有一个八角形的天窗，当地人叫它‘八角楼’。井冈山斗争时期，一位革命者在这里居住和工作。”】
【画面切换：清油灯，灯盏里只有一灯芯。灯芯燃着，发出微弱的光。灯下，一个人伏在桌上写文章。手稿上密密麻麻的字，写得很慢，很认真。】
【旁白：“按照规定，各级机关晚上办公可以点三灯芯。但为了节省，八角楼的油灯，始终只点一灯芯。就是在这灯芯的微弱光亮下，他写下了《种花家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和《井冈山的斗争》。”】
明太祖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盏只有一灯芯的油灯，沉默了很久。
“三灯芯不让点，只点一，”他说，“这不是省油。这是省给战士用。当官的省，当兵的才能吃饱。”
朱标说：“父皇，这就是官兵平等。”
朱元璋点了点头：“咱老朱当年当和尚的时候，也是省着吃。但咱当了皇帝之后，就没省过了。这个那个人，当了党代表，还点一灯芯。不容易。”
刘基拈着胡须，缓缓道：“太祖，这就是共产党军队能打仗的原因。官和兵一样苦，兵就不抱怨。不抱怨，就能拼命。”
***
【画面切换：红军战士穿着单薄破旧的军装，坐在石头上吃饭。碗里是红色的糙米饭，旁边是一碗南瓜汤。南瓜汤很稀，看不到几块南瓜。但战士们吃得津津有味。】
【旁白：“井冈山的斗争是艰苦的。由于敌人封锁，物资极度匮乏。红军官兵吃的是红糙米、南瓜汤，有时连盐都吃不上。”】
【画面切换：朱德和战士一起挑粮上山。他穿着和战士一样的军装，挑着担子，走在山路上。扁担上刻着三个字——“朱德记”。】
【旁白：“为了解决粮食问题，红军要从山下的宁冈挑粮上山。朱德军长也加入了挑粮队伍。战士们藏起他的扁担，他就在新扁担上刻了‘朱德记’三个字。”】
清朝三代皇帝的反应各不同。
康熙看着天幕上朱德挑粮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军长挑粮，”他说，“朕没见过。朕的将军们，出门骑马，进门坐轿。谁挑粮？”
大臣说：“陛下，朱德的军队，官兵平等。军长和士兵吃一样的饭，穿一样的衣，一样的活。”
康熙点了点头：“这样的军队，打不垮。”
雍正目光锐利地盯着天幕上那刻着“朱德记”的扁担。
“刻字，”他说，“这是告诉战士——我跟你们一样。你们挑粮，我也挑粮。你们吃苦，我也吃苦。这样的官，战士愿意跟他卖命。”
乾隆摇着折扇，扇子摇得飞快：“红米饭，南瓜汤，官兵同吃。朱德军长挑粮上山。朕的八旗兵，要是也这样，就不会打败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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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换：1928年8月，湘赣两省敌军四个团，向井冈山发动“会剿”。画面里，敌军密密麻麻，向山上进攻。黄洋界哨口上，红军战士和赤卫队员凭险据守。】
【旁白：“1928年8月，湘赣两省敌军趁红军主力外出，纠集四个团的兵力，向井冈山发动‘会剿’。留守的红军不足一个营。”】
【画面切换：黄洋界。红军战士从山顶往下扔石头，滚木。赤卫队员拿着梭镖、大刀，守在阵地前。敌军冲上来，被打下去。再冲，再被打下去。】
【旁白：“黄洋界，井冈山五大哨口之一。红军不足一营的兵力，会同地方武装，在这里与敌军四个团激战一整天，打退了敌人的多次进攻。”】
【画面切换：一门迫击炮被抬上黄洋界。红军战士装填炮弹。第一发，哑火。第二发，哑火。第三发，装进去，拉火。炮弹呼啸着飞出去，落在敌军指挥部。爆炸了。】
【旁白：“关键时刻，一门刚修好的迫击炮被抬上了黄洋界。只有三发炮弹，前两发没有炸响。第三发，准确地落在敌军指挥部。敌军以为红军主力回来了，连夜溃退。”】
民国位面。
孙先生看着天幕上黄洋界保卫战的画面，眼眶红了。
“一门炮，三发炮弹，两发哑火，”他说，“但第三发，打中了。”
李守常站在旁边，声音有点哑：“这就是天意。天意让红军活下来。”
陈仲甫说：“不是天意。是信念。信念让那发炮弹响了。”
周树人站在后面，叼着烟，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看着那发炮弹爆炸的画面，弹了弹烟灰。
“三发炮弹，前两发哑了，”他说，“换别人，早就跑了。但红军没有跑。他们打了第三发。第三发响了。这就是坚持。坚持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
【画面切换：黄洋界保卫战胜利，红军战士欢呼。有人举着枪，有人举着旗，有人抱在一起。红旗在黄洋界上飘扬，风吹得很大，旗子猎猎作响。】
【画面叠化：井冈山的斗争画面，慢慢变成了后来的革命历程——瑞金、长征、延安、开国大典。一条路，从井冈山延伸出去，越来越宽，越来越长。】
【旁白：“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井冈山的斗争，为种花家革命开辟了一条正确的道路。星星之火，终成燎原之势。”】
【字幕：井冈山革命据地的建立，是种花家共产党探索“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道路的开端。八角楼的灯火，照亮了种花家革命的前程。】
延安位面。
陕北统帅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天幕上黄洋界那面红旗，眼睛有点湿。
“井冈山，”他轻轻说，“那年我们在井冈山，什么都没有。只有信念。”
老战士抽着旱烟，缓缓说：“我在井冈山当过红军。吃过红米饭，喝过南瓜汤。挑过粮，打过仗。苦，但不怕。”
旁边一个年轻战士问：“老先生，为什么不怕？”
老战士笑了笑：“因为知道为什么吃苦。知道吃苦是为了谁。”
***
亮剑位面。
李云龙看着天幕上朱德挑粮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军长挑粮，”他说，“老赵，咱们的师长，会不会挑粮？”
赵刚想了想：“咱们的师长，也跟战士一起吃住。但挑粮……不一定。”
李云龙说：“朱老总能挑粮，是因为他真把战士当兄弟。战士饿了，他也饿。战士累了，他也累。战士服他，不是因为他官大，是因为他跟大家一样。”
赵刚点了点头：“老李，你说得对。这就是‘官兵平等’。”
张大彪凑过来：“团长，你跟我们一样吗？”
李云龙笑骂：“老子跟你一样，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不一样的是，老子是团长，你是营长。你他娘的还想跟老子平起平坐？”
众人哄笑。
***
【天幕慢慢暗下来。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八角楼上。那盏只有一灯芯的油灯还亮着，微弱的光从八角窗透出来，照在茅坪村的夜色里。】
【天幕暗了。】
***
秦始皇在咸阳宫坐了很久。李斯进去的时候，嬴政正在看一幅新画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井冈山”的位置——在湘赣边界，罗霄山脉中段。
“一灯芯，”嬴政说，“一盏油灯。写出了两篇文章。这两篇文章，后来改变了一个国家的命运。”
李斯说：“陛下，有时候，光亮不在大小。在于照到哪里。”
嬴政点了点头：“照到心里了。”
汉武帝把“朱毛会师”四个字写在了竹简上，旁边批了一行小字：“二人同心，其利断金。”
唐太宗把魏征叫来，说：“朕想明白了。井冈山的红军，能活下来，不是因为山高林密，是因为官兵平等。官和兵一样苦，兵就不跑。兵不跑，队伍就不散。队伍不散，就能活。”
魏征点了点头：“陛下，您说得对。上下同欲者胜。”
朱元璋下了一道圣旨，内容只有一句话：“今后军队将领，必须与士兵同食同住。”大臣们觉得不可思议，但朱元璋说：“不能跟士兵一起吃糠咽菜的将军，不是好将军。”
康熙把传教士叫来，问：“那个叫‘井冈山’的，你能不能给朕讲清楚？”传教士又讲了一遍。康熙听完说了一句：“也就是说，共产党人从山里起家，最后得了天下？”传教士说：“是。”康熙沉默了很久。
延安窑洞的灯火又亮了大半夜。陕北统帅在纸上写了很多遍同一句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李云龙坐在院子里，抽着烟，看天。赵刚出来的时候，李云龙忽然说了一句：“老赵，你说那盏灯，还在不在？”
赵刚说：“在。在井冈山。八角楼。现在是纪念馆。”
李云龙点点头：“一灯芯，照亮了一个国家。他娘的，真了不起。”
【天幕沉默着。】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会再亮起来的。】
【因为八角楼的灯火，还没灭。从1927年亮到现在，还要继续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