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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半掩,卷帘微动。
我回头望去,陆辞安弯着身子踏了进来,着一身月白锦袍,外披一件石青色狐裘。
年轻的陆辞安我许久未见了,还是记忆中的模样,身姿挺拔,生得一副好皮相,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他走近时,一股清淡的花香袭来。
我捏了捏袖口,前世这时我也曾闻过这香,可我未曾在意。
陆辞安拢住我的手,笑道:「昨夜好端端地梦魇了,还说一些什么再不与我做夫妻的胡话,你可知给我吓得一整夜没敢合眼?」
我一时有些恍惚,前世究竟是昨夜一场梦,还是亲身所得。
但无论是什么,我都忍不下这吞了苍蝇一样的后半辈子。
我抽出手,声音冷淡:「若我真不愿和你再做夫妻呢?」
他愣在原地,随即又无奈道:「得,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了,你只管说我便改,何苦这样吓唬我。」
我扯了扯嘴角,平静地问:「你近可有遇到什么喜欢的女子?」
他看了我一眼,恍然大悟,笑了笑:「眉眉,你又在试探我。除了你我什么女子都不喜欢,这辈子也不可能纳妾,我说到便做到。」
他这般神态,和成婚那一夜如出一辙,只是那时候他更掷地有声。
没人会在成婚当夜签一纸和离书,可我会。
那时他放言,若是纳妾,他头一件事是撞死在我跟前,他连命都不要了,还怕一份和离书吗?
他为了让我安心便按了手印,而后抬头看我,信誓旦旦地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用得上。
我回过神来,他早已起身,皱着眉走向窗台。
「这花见不得风,七便不成活,哪个丫头放这儿的?」
他伸手要拿回,我冷声道:「别动它。」
陆辞安收回手,下意识攥紧了指尖,似有所感地看了过来。
好半晌,他才劝慰自己:「无妨,要是落了,这个月我提前去花署要一株就是。」
我看着风中摇晃的紫鸢尾,七就好。
官署盖印判章,只要七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