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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线员的声音通过外放传遍大厅：“医院，绑架？女士，你没开玩笑？”
“对，我爷爷三天前就回了家，结果我们转身他就消失不见了！”
“今天却收到医院对他用了三天药的缴费证明，一共三十万，这不是绑架是什么？”
周副院长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
他看着我手里的电话，听着听筒里传出的110接通提示音，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慌乱。
“小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还维持着表面的平稳。
“我们是正规医院，有什么问题可以内部解决，你报什么警？”
我没有回答他。
电话那头传来了接警员的声音：“你好，这里是市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我在市医院，我怀疑我爷爷被这家医院非法藏匿了。我手里有证据证明他们今天还在对我爷爷进行治疗和用药，但我找遍了整个医院都找不到他。请你们马上派人过来。”
周副院长脸色刷地白了。
工作人员小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周副院长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好的女士，请您保持电话畅通，我们马上出警。”接警员的声音冷静，“请您告诉我您的具置，以及您是否处于安全状态。”
“我在医院门诊大楼一楼的缴费大厅，目前是安全的。但我还在住院部十一楼，明天要做手术，我担心后续会受到影响。”
“收到，我们已通知辖区派出所，警车将在十分钟内到达。请您在现场等候，不要发生冲突。”
挂了电话，我抬起头，正好对上周围群众的目光。
周副院长深吸一口气。
“小姑娘，”他压低声音，“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还在我们医院住院，明天的台次还是我签的字，你这样搞，对大家都不好。”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
裸的威胁。
他以为我会怕，以为搬出的手术就能让我乖乖就范。
他大概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属了。
在亲人命悬一线的时候，什么都肯答应，什么条件都肯接受。
但他忘了一件事，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三十万，我抵押了爷爷留给我的房子。
那张盖了公章的缴费收据，此刻就攥在我的手心里，纸质微凉，把我和这家医院彻底钉在了一起。
他们收了我的钱，就别想再把我当傻子糊弄。
“周院长，”我说，“我的手术，如果因为这件事被影响，那就是医疗事故。到时候来的就不是派出所的民警，而是卫健委和纪检委了。您自己掂量。”
周副院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