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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钰看着林归晚。
鲜血从她的口鼻源源不断地涌出。
那一瞬间，满目只剩那抹红，触目惊心地蔓延开来。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嗡鸣声灌入耳中，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想上前去抱住她，可双腿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眼睁睁看着林归晚的身子往前倾倒，看着那双曾经盈盈望他的眼睛缓缓合上，看着她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巨大的恐慌像水般涌上来，将他整个人吞没。
他踉跄着，想要往前冲，一只纤细的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殿下！”
沈青禾不知何时到了他身边，脸上挂着泪珠，楚楚可怜，“殿下，青禾害怕……”
容钰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张脸上泪痕斑驳，说不出的柔弱可怜。
可这一次，她的眼泪再也不能唤起他丝毫的同情。
他用力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沈青禾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滚开！”
他终于走到了林归晚面前。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面白如纸，唇上却染着一抹刺目的红。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才慢慢蹲下身去。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她的脸颊，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归晚，”他轻轻地喊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怕惊醒她，“归晚，你醒醒。”
没有人回应他。
容钰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凉。
他抬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片湿意。
他再也忍不住，扑到她面前，将她用力地抱进怀里。
她的身子软软的，轻得像一片叶子，抱在怀里几乎没有分量。
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归晚，别和我开玩笑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的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我不该让你受委屈，不该你参加沈青禾的封妃典礼……归晚，你醒来看我一眼，好吗？”
怀里的人安安静静的，没有回应，没有动作，连呼吸都没有。
他抬起手，轻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鲜血。
可血还在往外涌，他擦掉一处，另一处又流出来，怎么都擦不净。
“归晚……归晚……”
他抱着她，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
那声音里没有太子的威仪，只有一个男人失去挚爱时最本能的绝望。
“娘娘！”
红袖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进来。
她扑上来，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看着林归晚满是血污的脸，泪如泉涌。
“娘娘，您别吓红袖，娘娘，您快醒醒，您看看红袖啊！”
容钰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太医！快叫太医来！”
喊完之后，他又低下头，将林归晚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冰凉的额头上，喃喃自语。
“归晚，别怕，太医马上就来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别怕，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