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好色之徒？
“不用。”
卢焱伸了个懒腰：“你只需告诉我，怎么能把我的诗词给她？”
“公子，每月杨彩环都会在夜来香出三次题，今夜正好就是出题之，您若想递诗词给她，今晚去便成。”
“行，先回去，晚上去那夜来香探探。”
“喏！”
回去路上，卢焱又给晚娘买了些胭脂水粉和衣裳。
女孩子嘛，总是爱美的。
晚娘接过胭脂，欢喜得紧，迫不及待就上了妆。
唐代妆容与现代大不相同，却有另一种美感。
晚娘妆罢，又换上了新衣，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这义妹长相确实出挑，看她那熟练化妆的手法，就知道从前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可她从不提过往，应该有某些原因让她不敢提及，卢焱便没有刨问底地去问。
入夜。
卢焱带着赵大几人，来到夜来香楼下。
大唐许多地区都有宵禁，但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没人管这些。
晚上反倒比白更热闹。
杨彩环的名头却着实不小，阁楼里此刻坐满了书生，吟诗作对，倒让这风月场少了些脂粉气，多了点雅致。
“哎哟，卢公子，您今夜也是来见我们掌柜的？”一个身段丰腴，风韵犹存的女子迎了上来。
卢焱眉头一挑：“你认得我？”
“公子威名远扬，咱们阳县地界，谁人不知呀？”常妈妈摇着扇子奉承。
卢焱不由的高看了此女一眼，素未谋面，却能一眼认出他来。
他此番来，虽说想空手套白狼做生意，但真实目的必须藏着。
若让那狗的王泰安和孙连堂知道，他此次是为了丝绸，定会想尽法子搅局。
卢焱摆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听说杨掌柜天香国色，本公子心里痒得很，今夜特意来瞧瞧。
不知在哪儿写诗？我要把我呕心沥血的大作给她过目，也好今夜抱得美人归啊。”
他这话说得声音不小，惹得不少人朝他看来。
不过大多数书生都是外地来的，并不知卢焱是谁。
文人圈子里，相互之间多少都听过名头，可从没听说过岭南地界上，冒出个姓卢的才子。
如今此人竟口出狂言，要抱得美人归？
扫向卢焱的目光，要么无视，要么不屑。
常妈妈微微一怔，倒没料到他这般口无遮拦，还一副急色的模样。
连忙打圆场，轻轻点了点卢焱口：“卢公子真是性情中人，不过您别急，先坐下，等会儿我家掌柜出题便是。”
卢焱懒得搭理那帮自视甚高的货色。
既然要等杨彩环出题，那他便等等。
当即让常妈妈替他选了间雅座，又叫了些酒水，和赵大几人边喝边等。
待卢焱坐定，常妈妈退出去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
她快步上了三楼，进了一个房间。
房内香雾缭绕，隔着帷幔，一名女子正端坐饮茶。
“常妈妈，你怎么来了？”
“掌柜，卢焱他来了。”
“哦？你应该接触了吧，为人如何？”
“其他才子想来见您，都是彬彬有礼，他倒好，一来就说今夜要抱得美人归，还一副色眯眯的模样，绝对是一个十足的好色之徒。”
“竟是个好色之徒？枉我之前听闻他的事，还高看他一眼。”
帷幔里正是杨彩环，声音虽透着失望，却仍悦耳好听。
“掌柜，这些世家大族的公子哥，能有几个好人？
他孙茂才，未必是伐果断，不过是仗着自己是卢侍郎之子，觉得受辱了才动手罢了。”常妈妈言语间也透着不屑。
“那先前的计划，取消。”杨彩环当机立断。
“小姐，万一他今夜的诗词，真能博您欢心呢？”常妈妈忽然又道。
“他身份非同小可，若诗词真能入眼，倒说明此人值得拉拢。
可一个好色之徒，哪来这般文采？”杨彩环说得笃定：“常妈妈，你多虑了。”
常妈妈也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确实想多了。
那好色之徒，满脑子都是欲望，怎么可能有那等才情？
与此同时。
夜来香一名打扮妖艳的女子，骑马赶到孙家。
此刻孙连堂正与王泰安商议对策。
“明府，卢焱那厮去夜来香了，今夜还口出狂言，要抱杨彩环美人归！”
王泰安一听，大笑起来。
孙连堂不解：“明府笑什么？”
“区区一个冒牌货，哪来的文采？
他定是想仗着五姓七望的身份，强压杨彩环。”
王泰安算计道：“可他不知道，杨彩环性子烈，越是强压越惹她反感。
卢焱若死缠烂打，她定会给他颜色看。
届时两边结了仇，不正是咱们拉拢杨彩环的好时机？”
“好好好！”孙连堂拍手：“若能跟她联手，丝绸生意咱们也能分一杯羹了，这卢焱都是给我们创造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一条奸计，很快涌上心头。
他冲那女子招手：“蓉儿，等会儿回去，想办法怂恿那卢焱对杨彩环死缠烂打，让他得罪杨彩环。”
“喏！”
半个时辰后。
蓉儿以常妈妈安排为由，已在卢焱身边伺候。
她端茶倒酒，嘴里不停地夸杨彩环生得如何如何美。
瞧着卢焱那越发色眯眯的眼神，蓉儿心里暗喜，觉得今夜这差事准能成。
王泰安和孙连堂的赏赐，少不了她的。
“诸位公子，掌柜出题了！”
常妈妈的声音在大堂响起。
“终于开始了。”卢焱跃跃欲试。
刚走出雅间，一个穿白衣，模样还算英俊的男子堵在他面前。
“兄台，方才听说你要抱得美人归？我周郎溪倒想见识见识你的文采。”
瞧这架势是来找茬的，卢焱脑子里过了一遍唐朝诗人名字，压没听过这号人。
此人敢跳出来，想必在这儿算有些文名的。
由此可见，来这儿的所谓文人，也不过是些小卡拉米。
“既然阁下想见识，那今夜便让你们开开眼，看看我范阳卢氏的风采。”
卢焱一挥手，赵大上前，把那周郎溪推到一边。
“你…”
那周郎溪刚要发怒，听到范阳卢氏四个字，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蓉儿见卢焱拿身份压人，心中暗喜，连忙凑上前：“卢公子，您何必跟这帮人比诗词？以您五姓七望的身份，想见她，她还敢拒绝不成？倒不如亮出您的身份，要求她现在出来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