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你都装了还看？”我真是服了。
“我慢慢走嘛，再说了这次是那个阿姨没让我，跟我看不看手机没关系。”她振振有词。
我不想再跟她们掰扯，转头看向罗丽：“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不知道，说得观察几天，怕有脑震荡。”罗丽说到这个终于放下手机，叹了口气，“你们帮我跟辅导员请个假，作业什么的……苏月你回头把笔记借我抄抄。”
“笔记可以借，但作业你得自己写。”
罗丽“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就说你小气吧，一点没错。”
张芬在旁帮腔：“就是，一个宿舍的，帮一下怎么了？苏月你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没接话，转身往外走。
“哎你嘛去？这就走了？”王婷在后面喊。
“我下午还有选修课，你们慢慢聊。”
走出病房的时候，我听到林小希小声说了句“装什么装，选修课有什么好上的”，然后是几个人默契的笑声。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选修课是中国现当代文学，教室里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一半的人。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围城》接着看。
旁边位置坐下来一个女生，我抬头看了一眼，是同班的张思雨，就是早上在食堂边刷视频边跟我说话那个。
“苏月，你也选了这个课？”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难得地没有继续刷。
“嗯，我喜欢这门课。”
张思雨凑过来一点：“那个……你们宿舍罗丽怎么样了？我听说摔得挺严重的。”
“还在住院，说是有轻微脑震荡，腿也有点骨裂，得养一阵子。”
“天呐，走路看手机真危险。”张思雨缩了缩脖子，“我以后也得注意。”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这话她说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注意两天，然后又恢复原样。
上课铃响了，老师进来开始讲张爱玲的《倾城之恋》。我一边听一边做笔记，偶尔抬头看黑板。
旁边的张思雨坚持了大概二十分钟没碰手机，然后开始坐立不安。她的手在桌下摸到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又按灭。过了三分钟，又点亮，这次没按灭，而是把手机立在课本后面，低着头刷了起来。
老师的ppt翻了一页，她没抬头。老师提了个问题，她没抬头。老师讲了个笑话，全班都在笑，她也没抬头。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白流苏的算计与范柳原的试探，本质上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博弈。
而旁边的人，正在和十五秒一个的短视频博弈，显然已经输了。
下课后，我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张思雨这才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下课了？”
“嗯。”
“我还想再看一个……”她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