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它。
“你会什么?”
黄鼠狼立刻站直。
“偷鸡。”
我举刀。
它改口。
“我会看灶!”
“还会闻妖气!”
“还能抓老鼠!”
我冷笑。
“你不就是老鼠亲戚?”
它不服。
“我是黄仙!”
“有编制的!”
“虽然临时的。”
我想了想。
饭馆确实没人。
而且这东西知道不少事。
留着也许有用。
我说:
“可以留下。”
“但你要是再偷人阳气,我就把你剁成黄焖鸡。”
黄鼠狼沉默了两秒。
“祖师爷。”
“我是黄鼠狼,不是鸡。”
我看着它。
“我知道。”
“但我怕你听不懂人话。”
它立刻闭嘴。
第二天一早,陈记小馆重新开门。
我本来没指望有客人。
结果门刚打开,王婶就来了。
她端着一篮子鸡蛋。
“小刀,昨天谢谢你。”
我还没说话,王叔又搬来一袋米。
“你爷爷不在了,以后有啥难处,跟叔说。”
我鼻子有点酸。
爷爷走后,亲戚只想着抢东西。
反倒是这些没有血缘的街坊,还记着他的好。
王婶看着冷清的饭馆。
“你今天开张?”
我点头。
“试试。”
王婶立刻说:
“那我第一桌。”
她一坐下,王叔也坐下。
过了一会儿,卖菜的刘姨来了。
修鞋的老钱来了。
隔壁理发店的小赵也来了。
三张桌子一下坐满了。
我站在厨房里,有点慌。
我其实会做饭。
从小跟爷爷长大,切菜颠勺都学过。
但爷爷说我火候不稳,心浮。
他说厨子最要紧的不是手快。
是心稳。
我把葱放上案板。
菜刀落下。
“咔咔咔。”
葱花细碎均匀。
香气一下出来了。
躲在灶台底下的黄鼠狼探出头,吸了吸鼻子。
“香。”
我低声说:
“看火。”
它立刻钻到灶边。
我烧油,下葱,打蛋,下面。
一碗普普通通的葱油鸡蛋面,很快端了出去。
王婶吃了一口,眼睛立刻红了。
“小刀。”
“这味儿,像你爷爷做的。”
我心里猛地一颤。
饭馆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大家都低头吃面。
一碗接一碗。
中午不到,准备的面就卖光了。
手机收款提示响个不停。
虽然不多。
但我第一次觉得,这家小馆真的还能活。
下午,我正在洗碗,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白衬衫,牛仔裤,背着一个旧帆布包。
长发扎得很低,眼睛很亮。
她进门第一句话就是:
“请问,这里是不是陈守灶老先生开的店?”
陈守灶,是我爷爷的名字。
我擦了擦手。
“我是他孙子。”
女人拿出学生证。
“我叫林照月。”
“民俗学研究生。”
“我在查老街灶门的资料。”
听到“灶门”两个字,灶台底下的黄鼠狼尾巴瞬间炸了。
我装作没看见。
“什么灶门?”
林照月看了看厨房里的老灶,又看了看案板上的菜刀。
“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