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脚石。
寄生虫。
废物。
那一刻，我躺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身上疼，头上疼，可都比不上心脏被生生撕裂的痛。
但我没有哭。
我甚至，在笑。
陈凯被我的笑容吓到了，他松开我的衣领，后退一步：「你……你笑什么？」
我没回答。
我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陈凯的手机响了。
是他助理打来的，声音慌张：「陈总，不好了！黑石集团那边突然说要重新评估我们的C轮融资！」
陈凯脸色一变，顾不上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门关上的瞬间，我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洗手间。
镜子里，我的额角在流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4K模式，对准自己的伤口。然后拍下地上的血迹、砸过来的手机位置、以及我身上的淤青。
全部加密发送给一个号码。
附言：「证据链闭环。」
然后，我拨通了那个加密国际号码。
「’Pluto’ is back.」
「绞计划，正式启动。」
4.
人给的不是钱，是绞索。
而他还以为，那是皇冠。
三天后，陈凯的新公司「启航科技」路演会。
他穿着高定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站在台上口若悬河，意气风发。
「我们的社交APP『遇见』，采用了颠覆性的算法匹配技术，能让用户在0.3秒内找到灵魂伴侣！」
台下坐着几十家机构的代表，闪光灯此起彼伏。
陈凯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他觉得，这才是他应得的待遇，是我这个「黄脸婆」耽误了他太久。
他不知道，台下坐着的，全是我为他请来的「演员」。
我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墨镜和口罩。
没人认得出我。
路演结束，「黑石之鹰」的代表——一个金发碧眼的英国人，带头鼓起了掌，眼中流露出对这块「肥肉」的极大兴趣。
「陈总，您的蓝图非常宏大，我们非常看好！」
他亲自走到陈凯面前，递上名片，姿态放得极低。
陈凯的嘴角都快咧到耳了。
接下来的谈判顺利得不可思议。
对方对他画的那些大饼全盘接受，并且给出了远超市场预期的5亿估值。
陈凯几乎要飘上天了。
签约前夜，林夕的车里。
我用平板展示陈凯的财务模型，对林夕说：「陈凯最大的弱点，不是贪婪，是自卑。
他从小县城考出来，骨子里觉得自己不配成功。他需要用『证明前妻错了』来喂养自尊。」
「你要做的，」我顿了顿，「就是当他的镜子，让他以为自己是神。」
林夕点头：「明白。」
合同很快拟好，送到了陈凯的面前。
我的人很专业。在厚厚的文件中，夹着一份堪称「卖身契」的协议：
结构的5亿中，2亿是股权，3亿是可转债。
其中还有对赌条款：若一年内估值未达20亿或未完成B轮融资，陈凯需按年化18%回购股权。
当然，也少不了我亲自为他安排的致命陷阱，另外2亿，以「过桥贷款」名义借给陈凯个人，用于他离婚后的「排场消费」——买豪车、租豪宅、挖顶级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