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放进沈砚川掌心。
“走。”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妈还在外面拍窗。
“苏眠！你今天敢走，以后别认我这个妈！”
我隔着玻璃看她。
很奇怪。
这句话她说过无数次。
每次我都会怕。
这次没有。
车子驶出酒店。
在座椅上，长长吐了口气。
沈砚川问：“怕吗？”
我摇头。
“不怕。”
过了几秒，我又补了一句。
“就是有点饿。”
沈砚川看向司机。
“去老宅之前，绕去南街。”
我愣住：“去哪？”
“买馄饨。”
“你不是要带我见你？”
“让她等一会儿。”
“老人家会不会生气？”
“不会。”
“为什么？”
沈砚川侧过脸看我。
“她比较喜欢吃饱了的人。”
南街的馄饨摊还开着。
夜风有点凉。
沈砚川那身打扮站在塑料桌旁边，和周围烟火气格格不入。
摊主阿姨端来两碗馄饨，看见我嘴上的口红花了，笑得意味深长。
“小两口吵架了？”
我刚想解释，沈砚川已经递了筷子给我。
“她饿了。”
阿姨笑得更深：“哎哟，那快吃，饿着谁也不能饿着女朋友。”
我耳发烫。
沈砚川神色如常。
我低头吃馄饨，热气扑上来，眼睛忽然有点酸。
他递来一瓶水。
“辣？”
“没有。”
我咬着馄饨皮，把那点情绪咽下去。
“只是很多年没人问我饿不饿了。”
沈砚川动作停了一下。
我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马上笑。
“你别误会，我不是卖惨。”
“嗯。”
他把自己碗里的虾仁夹给我。
“那就多吃点。”
我盯着碗里那颗虾仁。
这人真的很奇怪。
看起来冷得不近人情，可每次都刚好踩在我最狼狈的地方，又不让我难堪。
吃完馄饨，我去扫码付钱。
摊主阿姨摆手：“帅哥付过了。”
我看向沈砚川。
他已经站在路边等车。
夜色里，他背影挺直，冷清得像不该出现在这种小摊边。
可我嘴里还留着馄饨的热味。
那点热意从胃里慢慢蔓延到心口。
到沈家老宅时，已经快十点。
我以为豪门老宅会像电视剧里那样夸张，结果只是一处安静的院子。
门口种着桂花树。
灯很暖。
沈老太太坐在客厅里，听见脚步声，立刻站起来。
她比我想象中精神多了，头发花白，眼神却亮。
看见我，她先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真带姑娘回来了！”
我被她看得不自在。
“好，我叫苏眠。”
“苏眠，好名字。”
老太太拉住我的手，左右看了看。
“长得好，看着也有脾气，比我家这个木头强。”
沈砚川在旁边说：“。”
老太太瞪他：“我夸我孙媳妇，跟你有关系？”
我差点被口水呛住。
“，我们不是……”
沈砚川淡淡接过话：“她害羞。”
我猛地看他。
他面不改色。
老太太更满意了。
“害羞好，害羞说明真。”
我心里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