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懂了。
三息后,横着倒。
好。
这个搭子虽然丹药不靠谱,但肢体语言十分丰富。
器阁长老开始念咒。
“赤焰归元,杂灵尽消。”
火光猛地一涨。
三。
二。
一。
我剑身一软,当场从锁灵钳里滑了出去。
啪。
掉在地上。
又弯了。
器阁长老愣住。
旁边器修弟子也愣住。
一把名震修真界的本命神剑,像一条被晒又没晒透的咸鱼,瘫在炉边。
闻砚青立刻冲出来。
“长老,不能炼!”
器阁长老皱眉。
“为何?”
闻砚青扑通跪下,哭得情真意切。
“这不是杂息,这是剑胎应激。”
“首席强行剖丹、挡雷、引天罚,本命剑心受创,若此刻再重炼,剑心会彻底自闭。”
器阁长老没听懂。
“剑心自闭?”
闻砚青一脸沉痛。
“就是从此再也不愿上班。”
器阁弟子们倒吸一口气。
这比剑断还严重。
器阁长老脸色终于变了。
本命剑不上班,剑修约等于拎着烧火棍打架。
裴烬寒再疯,也不能没有剑。
器阁长老立刻收了火。
“先送回问霜峰,待本座查阅古籍。”
我松了口气。
剑身刚恢复一点直度,殿外忽然传来急促钟声。
闻砚青脸色一白。
“坏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又怎么了?”
他压低声音。
“原剧情下一段,棠寄雪会被戒律堂带走。”
“理由是她引来天雷,身负魔骨,要受三峰会审。”
我僵住。
三峰会审。
原文里,这场审判是裴烬寒第一次公开发疯。
他一剑劈断戒律堂牌匾,抱着棠寄雪说“谁敢审她,我谁”。
然后全宗认定棠寄雪祸乱宗门。
裴烬寒为了护她,和宗门彻底撕破脸。
再往后,就是入魔前置剧情。
闻砚青看着我。
“怎么办?”
我躺在地上,剑尖还被火燎得发黑。
半晌后,慢慢震出一句话。
“去账房。”
闻砚青愣了。
“去账房什么?”
我看着炉外渐沉的天色,剑身冷光一点点亮起来。
“深情要发疯,也得先看看这疯是谁买单。”
3
戒律堂很大。
冷玉铺地,玄铁为柱,中间挂着一面问心镜。
棠寄雪被带进去时,身上还穿着昨夜那件雪狐斗篷。
她站在堂中,脸色苍白,脊背却挺得很直。
裴烬寒站在她身前,手握着我。
准确地说,他试图握着我。
但我还在应激自闭期,剑身时不时软一下。
他刚抬起来,我就往下垂。
他再抬,我再垂。
场面一度像他拿着一不太配合的鱼竿。
戒律堂里,三峰长老坐在高位。
大长老沉着脸。
“棠寄雪,雷池异动因你而起。昨夜祖传避雷铁柱被毁,雷台石阶开裂七处,护山阵眼损伤一角。”
他每念一项,旁边执事就往玉简上划一笔。
棠寄雪指尖收紧。
裴烬寒冷冷开口。
“她无罪。”
大长老看向他。
“雷劫落在问霜峰,宗门上下三百名弟子连夜修阵。你一句无罪,账便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