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里,所有后果都被“裴烬寒深情护妻”一句带过。
没人问铁柱谁赔。
没人问丹药谁出。
没人问小弟子半夜修阵会不会猝死。
现在全都来了。
深情名场面,变成宗门大型索赔现场。
裴烬寒终于开口。
“够了。”
他的声音不高。
戒律堂温度却猛地降下去。
“我会赔。”
百器坊掌柜从堂外挤进来,搓着手赔笑。
“首席大义,那您看是现结,还是打欠条?”
裴烬寒看向他。
掌柜笑容僵住。
“打、打欠条也行。”
裴烬寒手腕一转,终于把我举了起来。
寒光映在他眼底。
“今审的是寄雪,不是问霜峰的账。”
他又要发疯了。
按原文,他会在这里劈碎问心镜。
问心镜一碎,戒律堂尊严扫地,棠寄雪彻底被推到风口浪尖。
然后裴烬寒带她离开,留下一宗门烂摊子。
我立刻绷紧剑身。
不能让他劈。
问心镜旁边站着一个戒律堂弟子,腰间挂着执法铜锣。
我剑尖往下一沉。
裴烬寒那一剑劈出去时,方向偏了半寸。
铛!
问心镜没碎。
铜锣碎了。
巨响震得整座戒律堂嗡嗡回荡。
百器坊掌柜当场捂住耳朵蹲下。
闻砚青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戒律堂长老的脸黑成锅底。
“裴烬寒!”
裴烬寒低头看我。
我立刻恢复挺直,装作刚才只是普通剑滑。
他眼神一寸寸危险起来。
剑契里,那股压迫感越来越重。
他怀疑我了。
棠寄雪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师兄,别劈了。”
裴烬寒动作一顿。
她抬头看他,眼睛还红着,声音却很稳。
“你每次说护我,最后都会有更多人被拖进来。”
裴烬寒眼底的冷意碎了一瞬。
“寄雪?”
棠寄雪深吸一口气。
“我不想再这样。”
戒律堂安静得只剩问心镜的轻响。
镜面白光再次亮起。
比刚才更亮。
真心。
她是真的不想了。
裴烬寒盯着她,像被人当众抽了一鞭。
“你觉得我错了?”
棠寄雪指尖颤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可沉默已经够了。
裴烬寒的手慢慢松开。
我从他掌心滑下半寸,剑穗垂在半空,轻轻晃了一下。
很好。
白月光认知第一次松动。
代价是裴烬寒现在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把即将被拆开研究的凶器。
戒律堂最终判了棠寄雪禁足三,问霜峰赔偿各峰损失。
这已经比原文轻太多。
至少问心镜没碎,戒律堂没塌,裴烬寒没当场宣布与全宗为敌。
散会时,闻砚青悄悄蹭到我旁边。
他看了看裴烬寒的背影,小声说:“剑姐,他是不是开始怀疑你了?”
我用剑穗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药箱。
“自信点。”
闻砚青眼角一抽。
“他已经想炼你了?”
我还没回答,裴烬寒突然停步。
他没有回头。
声音却冷得让整条回廊都结了霜。
“去藏剑池。”
我剑身一僵。
闻砚青的脸唰一下白了。
藏剑池。
剑修检查本命剑忠诚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