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治水大工程在面上宣告竣工。
裴晏之因“治水有功”,被朝廷破格提拔,加官进爵。
赐穿一品仙鹤补服,正式接任太傅之位。
他回京那。
十里红妆,八抬大轿。
江若烟以侯府嫡女的身份,风风光光地嫁入太傅府。
成为了京城人人艳羡的太傅平妻。
两人站在太傅府的高阁之上。
裴晏之自我膨胀到了极点。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主宰万物生大权的神明。
是时候去拯救那个在泥潭里挣扎的旧情人了。
他亲笔写下了一份最低贱的通房文书。
让人找木匠随便雕了一块写着“贱籍通房”的木牌。
叫来那个被萧凛打断过胳膊的管家。
“去南城那个贫民窟找沈织意。”
“备一顶最破的小轿从角门抬进来。”
“本官念她可怜,现在勉强收她入府伺候。”
“若是那残废屠户敢拦。”
“就直接打断他的双腿,把那女人的头发全绞了。”
“让她跪着爬进太傅府吃泔水!”
管家得了主子的令,底气十足。
带着太傅府新招募的十五名带刀精锐护卫。
直奔城南。
到了地方,管家彻底傻眼了。
昔的破烂肉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气派宏伟的“沈记商号”。
但管家仗着太傅的权势,本没把商户放在眼里。
他一脚踹开商号半掩的雕花大门。
带着护卫鱼贯而入。
挥刀砸碎了摆在前厅招财的一尊纯玉白菜。
玉石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后院算账的我。
我放下紫毫笔,走到前厅。
管家鼻孔朝天,嚣张至极地将那块通房木牌扔到我脚边。
木牌在青石地板上弹了两下,滚满灰尘。
“沈氏听旨!”
“太傅大人开恩,特赐你入府做个通房洗脚的丫头。”
“还不快抛了你那残废汉子和小野种,磕头谢恩跟我们走?”
我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视线掠过地上的破木牌。
转头吩咐身边的伙计。
“把地扫净,垃圾丢出去。”
随后,我盯着管家的眼睛。
吐出一个极度冰冷的字。
“滚。”
管家勃然大怒。
“给脸不要脸的贱妇!”
他猛地伸出完好的左手,五指成爪。
直接朝我的头发抓来,企图强行将我绑走。
这只手距离我的发丝只有一寸。
半空中。
突然炸开一道雪亮的闪电!
伴随着极其惨烈的嚎叫声。
两截断指带着温热的鲜血,吧嗒掉落在地上的木牌旁。
萧凛不知何时从后院走入前厅。
步伐沉重,身形如同封死退路的铁塔。
那把冰冷的猪刀,此刻正稳稳地贴在管家狂飙鲜血的手腕上。
刀锋压住跳动的动脉。
萧凛的声音比冬寒冰还要冷硬。
“哪只手碰她。”
“我就卸哪只。”
05
管家捂着断指,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太傅府。
哭爹喊娘地举着断手在裴晏之面前告状。
裴晏之坐在紫檀太师椅上,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他觉得太傅的威严被一个底层贱民按在粪坑里摩擦。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裴晏之亲自披上仙鹤补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