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把我从第一候选人，暂缓成了一个麻烦。
秦老师把笔放下，声音压低。
“学院推优不是只看成绩，也看常表现。现在宿舍群闹成这样，楼层群也在传，宿管那边也说你去清理了现场。事情没查清之前，你先避一避。”
“我是被叫去清理的。”
“我知道。”
她说得很快。
快得像这不是重点。
“但现在学院正好查文明寝室，学生工作处也要看宿舍管理。沈今禾，这个时候不能再扩大影响。”
我问：“推优材料明天就交，我避到什么时候？”
秦老师没回答。
旁边的李婷轻声开口。
“今禾，老师也是为你好。现在大家情绪都在上头，你硬要争，只会让别人觉得你心虚。”
我转头看她。
“我争自己的名额，叫心虚？”
李婷抿了抿唇。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看向秦老师。
“老师，我就是怕班级材料交不上去。推优流程不能因为我们寝室的事卡住。”
她说“我们寝室”时，语气很轻。
可我的名字已经被她们从“候选人”推到了“事故里”。
秦老师沉默几秒，把一张空白表推给李婷。
“你先准备一份，备用。”
李婷立刻点头。
“好，老师。”
我看着那张空白表被推过去。
桌面玻璃板下面压着学院标语。
公平、公正、公开。
办公室门外有脚步声停下。
陈薇探进半张脸，眼睛红红的。
“老师，今禾是不是又跟您急了？”
她这句话很轻。
却准。
秦老师看我的眼神变了一点。
我还没开口，陈薇已经走进来，抓住我的手腕。
她碰到我手上的消毒水味，指尖明显缩了一下，又马上忍住。
“今禾，你先别跟老师硬碰硬行不行？我知道你委屈，可你现在越这样，大家越会误会你。”
我把手抽回来。
“我哪样？”
陈薇愣住。
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是在帮你啊。”
门外赵珊靠在墙边，手机拿在手里，笑得很轻。
“她现在真的听不进去话。”
我抬眼看她。
她立刻把手机往身后一藏。
手机震了一下。
有人给我发来截图。
【赵珊：她去办公室了，估计要闹。】
下面有人回：
【还闹啊？不是她自己被拍到了吗？】
【推优这下悬了吧。】
【李婷是不是候补来着？那还挺惨，差点被她拖死。】
我把截图举起来。
“这是你发的？”
赵珊脸色变了半秒，又很快理直气壮。
“我说错了吗？你本来就在办公室啊。”
陈薇急忙拦在中间。
“珊珊你少说两句。今禾已经够难受了。”
她一边劝赵珊，一边看向秦老师。
“老师，其实今禾平时不是这样的。她就是最近推优压力太大，可能一时没想开。”
办公室里静下来。
秦老师的脸色更难看。
陈薇每一句都像软的。
却句句把“压力大”“推优”“没想开”往我身上缝。
秦老师拿起水杯，像是要结束这场谈话。
“沈今禾，你先回去。推优表暂时放我这里，李婷的材料也先备着。等宿管那边情况说明出来，我们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