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感动,接过就往卫生间跑。
……
站在镜子前,我看着镜中自己的脸。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为了所谓的家不止一次的率先低头、委曲求全。
可以说,赵宇辉有今天猖狂的样子,跟我的纵容脱不了关系。
既然赵宇辉和婆婆早就看不惯我了,那我为什么不从此以后也远离他们呢?
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家,我是信的。
我才三十岁。
这是人生的八点半。
我的人生才刚开始。
换掉脏污后,我正在洗手。
门外突然传来了刚才那个给我卫生巾的小姐姐的声音。
「美女,你在里面吗?」
「你老公和婆婆在餐车跟列车员吵起来了,他们过来找你调和,没找到你人——」
4
我眼前一黑。
吵起来了?
两个加起来都快八十岁的人,居然能跟列车员吵起来?
我草草擦了擦手,开开门就往餐车跑。
等我过去时,发现地上一片狼藉。
泡面桶、火腿肠、锅巴、矿泉水,甚至地上还摔烂了一个模型。
见我过去,婆婆一把把我拽上去。
「这是我儿媳妇,你们有什么话跟她说!」
列车长皱眉看我。
「这位女士,刚才您的先生和婆婆想购买我们的高铁模型带回去作纪念,可不小心却把模型摔在了地上,我们要他照价赔偿,他们却说已经给过我们铁路一千了。」
「售货员不让她们走,他们还跟人家动手——」
人群散开,我看到了那个正在脸上敷冰块消肿的年轻售货员。
列车长叹了口气。
「女士,那一千元是怎么回事儿?这满地的狼藉,您看看,又该怎么办?」
我打量了下闷头不语,拳头破皮的赵宇辉,手指向他。
「我的月经提前了一周,弄脏了你们的座套,这一千是铁路要我赔的,我认。」
「那东西是他们母子俩弄坏的,他们来赔,也该他们认。」
「这跟我没关系,你们犯不上来找我。」
赵宇辉突然抬头。
「沈青,你说的对。」
「要你赔的时候,你刷了我的卡,现在轮到我赔了,该刷你的卡了。」
「这才公平。」
他看着我,反反复复念着公平两个字。
我扯了扯嘴角。
「公平吗?这么多年你和你妈欠我的、欠我家的,你是最没资格跟我谈公平的。」
他皱着眉训斥我。
「没多钱,你赶紧赔了我们回去就是了,就当你花钱买了个模型行吧?你能刷我的卡买座位套,我怎么就不能刷你的了?一家人,就要有一家人的觉悟——」
我懒得跟他掰扯,掏出手机就准备付账。
「赵宇辉,这笔订单出去,我们就再也不是一家人了。」
「我高攀不上你们。」
赵宇辉神情有些犹豫。
婆婆怼了他一胳膊肘,低声嘀咕。
「愣着什么?我还不信她真敢怎么样!反正事已至此,你花钱给她平了账,她凭什么扣扣搜搜的不给你花钱?」
「儿子,硬气点!」
赵宇辉挺了挺膛。
「沈青,你别威胁我,我不吃你这套。」
他一眼都没看我,径直拉着婆婆走回去。
我付过账后,接过那个摔烂了的高铁模型也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