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看着那些照片,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死灰。
“你……你跟踪我?”
“我没那个闲工夫。”我平静地说,“是那个女孩找上门来的。”
“她以为你很有钱,以为你会为了她跟我离婚。”
“结果发现你连给她买包的钱,都是从我卡里刷的。”
“她觉得受了骗,就把这些都发给了我。”
赵凯的律师彻底沉默了。
在婚姻存续期间,一方存在严重过错,在财产分割上会处于绝对劣势。
加上之前的职务侵占,赵凯现在的处境,不是赔钱那么简单。
他面临的是牢狱之灾。
“赵凯,我们谈个交易吧。”
我看着他,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第一,你在这份补充协议上签字,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净身出户。”
“第二,孩子的抚养权归我,你每月支付抚养费,但没有探视权,除非孩子成年后自己愿意。”
“第三,作为交换,我会向警方递交一份谅解书,证明你挪用的资金已经全额退还,并请求减轻处罚。”
赵凯猛地抬起头。
“净身出户?你让我一分钱拿不到?”
“你还有得选吗?”我反问他。
“如果不签,职务侵占加上婚内出轨,法庭会怎么判,你应该很清楚。”
“到时候你不仅要坐牢,你还得赔偿我的损失。”
“你那个弟弟的婚房,大概也要被法院查封拍卖。”
听到“弟弟的婚房”,赵凯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那是周凤梅的命子。
如果那套房没了,周凤梅真的会死。
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悔恨和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
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她是来索命的。
“签吧,赵先生。”他的律师小声劝道,“这是目前对你最有利的结果了。”
赵凯颤抖着手,接过了笔。
在每一页协议上,都签下了他的名字。
签完最后一笔。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瘫坐在椅子上。
我收起协议,交给陈姐。
“赵凯,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我走出调解室。
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
压在心头五年的大山,终于彻底崩塌。
我以为这就是结束。
可就在我准备去接孩子放学的时候。
手机突然响了。
是孩子幼儿园老师打来的,声音听起来快要急疯了。
“许妈妈,不好了!”
“刚才你婆婆带着几个人,强行把孩子从幼儿园接走了!”
“他们说,你是毒妇,不配养孩子!”
10
老师电话里那几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我的耳膜。
血液,在刹那间冲上头顶。
又在下一秒,凝固成冰。
孩子。
他们竟然敢动我的孩子。
我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滔天怒火。
“老师,你别急。”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好像是……往老城区那边。”
“好的,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没有哭,没有喊。
我只是立刻做了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