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两页,资料上写着张总的全名、籍贯、爱好、家庭成员。
连他小儿子上几年级都查清楚了。
“你调查他?”
“知己知彼,商场上都这样。”
“张总最讨厌被人调查,而且你连人家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净调查些没用的。”
我把资料合上,推了回去。
李喆的脸一下子沉了:“你什么意思?我给你准备材料你还挑三拣四?你以为你是谁?”
“我谁也不是,所以这事你自己办吧。”
“苏念!”他猛地站起来,椅子朝我摔了过来。
“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明天就去民政局!”
我顿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门。
身后传来巨响,还有婆婆的咒骂。
“让她走!看她能去哪儿!一个乡下丫头,丧门星!离了我们家,谁要她?”
我没有走远,呆呆的坐在楼下的长椅上。
女儿幼儿园老师发来女儿画的一张画。
歪歪扭扭的线条,涂得乱七八糟的颜色。
“宝贝说这是妈妈,她觉得妈妈像太阳,因为妈妈笑的时候很暖和。”
我看着那幅画,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三年了。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谁都可以踩一脚的烂泥。
可我的女儿说,我是太阳。
我擦眼泪,回到家,张总正气冲冲的往外走,李喆在外面低三下四的拉着。
“张总,您再给我次机会,咱们这么多回了。”
看见我回来,李喆急忙把我拉到张总面前。
“张总,这是我妻子,她做菜很好吃……。”
“苏念。”
张总打断了她。
“上次你说有好吃的帝王蟹让我尝尝,怎么突然没信了。”
我微微一笑。
“因为我老公说您只配喝粥吃咸菜,不配吃帝王蟹。”
张总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李喆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哦,是吗?”
李喆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
“苏念,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笑了笑,“那你说说,帝王蟹谁退的?谁说的稀粥就咸菜?”
婆婆心虚的跑回卧室。
张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
李喆慌了,一把抓住张总的胳膊:“张总,您听我解释,她今天吃错药了——”
张总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喆转身看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苏念,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说话。
他抬手就要扇过来,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打够了。”
他愣住了,大概是从没见过我这样。
“你敢拦我?”
“我为什么不敢?”我甩开他的手,“李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在你的客户没了,你怪我?”
婆婆从屋里冲出来:“你个小贱人,还敢还手了?”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妈,貂皮大衣还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给我滚!”
我没理她。
回屋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张总发来消息。
“苏念,帝王蟹的事,你欠我一顿。”
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张总,对不起,今天让您看笑话了。改天我单独请您,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