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宁没说话，抱着狗往前走。
柳若萱跟在他身边，继续说：“你当时跟我说谢谢，声音真好听。后来我才知道，你是隔壁电影学院的学生，比我大一届。”
雨越下越大，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顾大宝在顾时宁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大黄乖乖跟着柳若萱。
“顾时宁。”柳若萱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在那天去书店吗？”
顾时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她的眼睛在雨幕中依然明亮。
“不会。”他说。
柳若萱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我会带伞。”顾时宁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
柳若萱愣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追上去：“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重来，我会带伞。”顾时宁没看她，“但如果你没来问我需不需要一起走，我也会去找你。”
柳若萱睁大眼睛。
“因为那天，我在书店就看见你了。”顾时宁的声音混在雨声里，有些模糊，“你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手指在桌上打节拍。我看了你半小时，直到下雨。”
他顿了顿：“后来你过来，我其实很高兴。但我当时太紧张，只说得出谢谢。”
柳若萱完全说不出话了。
“所以你看，”顾时宁终于看向她，眼睛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我们之间，从来不是谁单方面走向谁。是两个人都在靠近，只是有个人走得快一点，有个人走得慢一点。”
“那你现在为什么停下来了？”柳若萱问，声音有点抖。
顾时宁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发现，我们的目的地不一样。”他说，“你要去山顶看出，我想留在山腰看云。没有对错，只是不合适。”
他把顾大宝放到地上，从柳若萱手里接过牵引绳：“回去吧，别感冒了。”
这一次，柳若萱没有跟上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顾时宁抱着狗走进雨幕，背影渐渐模糊。
雨下得很大，大得让人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那天晚上，柳若萱发烧了。
节目组请了医生，说是淋雨着凉。录制暂停半天，其他嘉宾自由活动。
顾时宁在房间里陪大黄玩球，手机震了一下。是柳若萱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难受。”
他盯着屏幕看了五分钟，最终起身，去厨房煮了姜茶。
敲开柳若萱房门时，来开门的是她的助理。小姑娘看见顾时宁，表情有点复杂：“顾老师……”
“我煮了姜茶。”顾时宁把保温杯递过去，“给她喝点，发发汗。”
助理接过杯子，小声说：“萱姐刚睡着，一直在说梦话。”
“说什么？”
“叫你的名字。”助理看着他，“顾老师，你们……真的没可能了吗？”
顾时宁没回答，只是说：“好好照顾她。”
他转身要走，房间里传来柳若萱含糊的声音：“顾时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