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这时候响了,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陆衍?”
“自我介绍一下,霍承砚。清漓口中的霍哥。”
我攥紧手机:”我的钱,我的期权,你打算怎么还?”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我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还?陆衍,你搞反了。你上辈子白手起家挣来的东西,这辈子在我手里,那叫资产归位。”
“你该感谢清漓只拿了钱。上辈子你让她死在出租屋里的那笔账,照理说得用命来还。”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亲切。
“对了,你那个通宵三天赶出来的方案,结构不错,我已经安排人接手了。明天来承砚资本报到,就说是清漓介绍的。”
“我不会去。”
“你会的。”
他的语气笃定。
“因为从今晚起,你就是这座城市里信用最差的人。贷款、信用卡、甚至租房审核,都会出问题。”
“你唯一的选择,就是来给我打工。”
电话挂断前,他补了一句。
“放心,我给的薪资很公道。毕竟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给每一笔资产计算合理的价格。”
02
“陆衍,你女朋友呢?昨天有人看见她上了一辆迈巴赫。”
工位上的同事端着咖啡凑过来,脸上的好奇心藏都藏不住。
我没理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通知:组重组,原三组成员即调入数据中心。
三组,就是我的组。
我花三个通宵赶出来的方案,附件里的署名已经换成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拉到最底下,盖章栏写着:审批人,霍承砚。
九点整,会议室的门打开。
霍承砚走了进来。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时,停了不到半秒。
“大家好,承砚资本从今天起全资收购贵司百分之七十二的股权,我是新的控股方代表。”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
他微笑着压了压手,视线又找到我。
“陆衍是吧?听说你原来负责核心方案?”
我站起来。
“是。”
“你那个方案我看了,结构很扎实。但核心方案以后由我的团队直接对接,你调去基础数据部,负责每报表录入。”
有人倒吸一口气。
数据录入,整个公司最底层的活,连实习生都不愿意。
“霍总,这是不是搞错了?陆工是我们这儿的主设计。”
老周从后排站起来替我说话。
霍承砚看了他一眼:”你是?”
“周正林,结构工程师。”
“周工。”
他微微点头。
“我理解你替同事说话的心情,但人力配置属于战略层面的决策,跟能力无关,跟成本有关。”
“有些人适合站在台前,有些人适合做基础工作。各得其所,这叫效率最大化。”
老周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吭声。
会散了以后,我一个人搬着纸箱走向数据部那间没窗户的屋子,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我妈。
“小衍,咱家店的供应商今天突然不供货了,说上面打了招呼。你认不认识什么姓霍的人?”
我妈在电话里急得嗓子发紧。
她在城东的社区开了一家小面馆,二十年了,供应商从来没断过货。
“我给你问问,你先别急。”
挂了电话,我攥着手机在楼梯间站了五分钟,然后去了叶清漓的新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