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穿着真丝睡衣、头发慵懒卷曲的年轻女人出现在门后。
她皮肤白皙,画着精致的淡妆,小腹微微隆起。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嫌弃。
“你谁啊?”
“怎么随便按别人家门铃,物业怎么做事的。”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就是那位价值五百万的祝女士,祝念。
“我是殷泽的母亲。”
我语气平淡地报出身份。
祝念愣了一下,随即将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我今天出门穿得很随意,一件普通的棉麻衬衫,一条宽松的长裤,手里还拎着个环保布袋。
看起来,确实像个刚从菜市场出来的底层老太太。
祝念的眼神瞬间从惊讶变成了轻蔑。
“哦,原来是阿姨啊。”
她连门都没打算让我进,就那么倚在门框上,双手抱。
“殷泽不是说他妈在乡下种地吗?怎么突然跑到城里来了。”
“阿姨,不是我说您,您这打扮也太寒酸了,站在这高档小区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收破烂的呢。”
我看着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怒反笑。
“乡下种地?”
看来我这个好儿子,为了在这个女人面前立人设,连自己的亲妈都能编排。
“是啊,殷泽说您辛苦了一辈子,没什么见识。”
祝念摸了摸自己手腕上那条价值不菲的卡地亚手链,语气里透着施舍。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正好我今天还没吃早饭,你去厨房给我弄点吃的。”
“殷泽说了,以后等我生了儿子,就让您过来给我们当带薪保姆,每个月给您开三千块钱工资呢。”
我迈步走进这套宽敞明亮的房子。
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屋内的装修极尽奢华,每一件家具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而这些钱,每一分都带着我前半生打拼的血汗。
我走到真皮沙发前坐下,将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扔在茶几上。
“保姆?”
我看着祝念,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今天来,不是来给你做饭的,而是来收房的。”
祝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抓起桌上的盒子。
“你什么意思?这是殷泽买给我的婚房!”
“你一个乡下老太婆,懂什么叫收房吗?”
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
“这房子写的是谁的名字?”
祝念扬起下巴,一脸得意。
“当然是殷泽的名字,不过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房子就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他说了,等我生下儿子,就把我的名字加在房产证上。”
我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既然写的是殷泽的名字,那就好办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麻烦你现在就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从这里搬出去。”
祝念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让我搬出去?你疯了吧!”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赶我走?”
“信不信我现在就给殷泽打电话,让他把你赶回乡下去!”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语气依旧平静得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