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他一咬牙。
“行啊！报警就报警！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看警察来了向着谁！”
他以为我只是吓唬他。
我没再说话，直接拨通了110。
简单说明了情况和地址。
挂断电话，我对赵立说：“警察马上到，我们就在这儿等吧。”
赵立大概没料到我真的敢报警，一时有些骑虎难下。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嘴里嘟囔着：“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没理他，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等待。
对门的邻居看了一会儿热闹，缩回了头。
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有些凝固。
赵立的眼神越来越不自在，来回踱着步。
大约二十分钟后，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谁报的警？”其中一个年长些的民警问。
“我。”我举了下手。
赵立立刻像找到了救星，冲上去诉苦。
“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她，就是她！”他指着我，“她家的油烟把我家都毁了，还不认账！”
年长民警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立。
“具体什么情况，进去说。”
02
我打开门，让两位民警和赵立进来。
一进屋，赵立就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警察同志，你们闻闻，就是这股油烟味，天天这样，谁受得了啊！”
我没说话，看着他表演。
年长的民警姓张，他环顾了一下我的客厅。
很简单的布置，除了书和电脑，几乎没什么杂物。
“你说他家油烟大，是厨房的问题？”张警官问赵立。
“对！就是厨房！”赵立立刻点头。
“行，那我们去厨房看看。”
张警官说着，率先朝厨房走去。
我跟在后面。
我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和客厅连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全。
张警官走进厨房，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戴上手套，摸了摸灶台。
光洁如新，连一点油星子都看不到。
他又看了看灶台上方的抽油烟机。
滤网上那层出厂时贴的薄膜，都还好好的，只是落了点灰。
“你说他家天天炒菜？”张警官回头，看向一脸愕然的赵立。
赵立的眼睛都瞪大了，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
“对……对啊，我天天都能听见他家锅碗瓢盆响。”他嘴硬道。
张警官没理他，走到墙边，仔细看了看墙砖的缝隙。
净净，是水泥的本色。
如果是经常做饭的厨房，缝隙里早就被油污浸染成黄色了。
“水槽也看看。”年轻一些的民警提议。
张警官点点头，打开水槽下的柜门。
里面放着几瓶洗洁精和清洁剂，都是满的，没开封。
水龙头上连水垢都很少。
最后，张警官的目光落在了冰箱上。
他拉开冰箱门。
冷藏室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盒外卖，还有几瓶矿泉水。
冷冻室里，只有几冰棍。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没有蔬菜，没有肉，没有鸡蛋，甚至连一葱、一头蒜都没有。
整个厨房，就像一个从未被使用过的样板间。
张警官关上冰箱门，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赵立。
“你过来。”
赵立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他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