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把自己工资卡里的所有存款，全部转到了一张新卡上。
卡在我妈那里。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我继续当什么都不知道的未婚妻。
每天做饭、收拾家、跟陈昱讨论婚礼细节。
“酒席定了三十桌，够吗？”
“婚车是六辆对吧？”
“我妈说要早点去敬酒。”
陈昱每次都心不在焉地“嗯”一声。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他瞒得很好。
他以为那二十三万，我本不会发现。
因为在他心里，我一直是那个“好说话的苏念”。
乖、懂事、不闹、不查。
他错了。
那个苏念已经死了。
死在那笔二十三万的流水上。
倒数第十天。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顾衍。
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之一，科技公司的CEO。
三十二岁，上次公司年会上聊过几句。
他打电话是谈的事。
但最后他问了一句：
“苏经理，听说你要结婚了？”
“是。”
“恭喜。”
他顿了一下。
“如果将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我当时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他看出了什么。
也许没有。
但我记住了这句话。
倒数第七天。
我又去了一次南湾公寓。
这次我没在楼下等。
我上了楼。
1702门口的地垫上，绣着两个字：
“我家。”
我拍了一张照。
然后我敲了敲隔壁1701的门。
开门的是个阿姨。
我笑着说：“您好，我是1702的朋友，想问一下，这层楼隔音怎么样？”
阿姨热情得很：“隔音还行，就是隔壁那个小两口啊，有时候吵架声音大了点。”
“小两口？”
“对啊，一男一女，男的经常来，不是每天住。女的肚子都大了，男的还不搬过来，我们都替她着急。”
阿姨压低声音。
“我听他们吵架的时候，那个女的说：‘你不是说等婚礼办完就跟她离婚吗？’”
我的笑容没有变。
“谢谢阿姨。”
等婚礼办完就离婚。
我走下楼，站在小区门口。
阳光很好。
风也很好。
我给林可发了一条消息：
“我需要在婚礼现场播放一段视频。你能搞定酒店的投影设备吗？”
林可回：
“能。还有呢？”
“还有一个邀请。”
我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顾衍。
我犹豫了三秒。
然后拨了过去。
5.
倒数第五天。
我回了一趟娘家。
我妈在厨房忙着包饺子。
“闺女回来了？尝尝，猪肉白菜的，你最爱吃。”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我妈是个朴实的女人。
我爸做点小生意，开了个五金店。
不算有钱，但我从小没受过委屈。
他们把最好的都给了我。
包括那十八万。
那十八万里，有五万是我妈偷偷塞给我的。
她说：“女儿嫁人，不能委屈了自己。”
五万块。
对我妈来说，是她攒了好几年的私房钱。
现在那五万块，在沈若溪的房租里。
“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