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哭了三年，我一直以为是她自己的问题。”
刘强说：“我打过我儿子一巴掌，因为他说他考了90分以上，但成绩单写着82。我以为他撒谎。”
陈洁说：“我给我女儿转了两个辅导班。花了六万多。”
我说：“我花了八万三。”
“念念每天做题到十一点。”
“三年。”
群里又安静了。
最后周敏说：“苏妈妈，你说怎么做，我们跟你。”
我打了三个字。
“等开会。”
学校说要复核。
好。
那就在复核会上见。
但不是她们以为的那种见。
念念那天晚上又来找我。
“妈妈，是不是因为我考了第一名，所以才出这么多事？”
我看着她。
“不是因为你考了第一名。”
“是因为有人偷了你的第一名。偷了三年。”
念念愣住了。
“妈妈这次不会不信你了。”
我摸着她的头。
“妈妈要把它拿回来。”
7.
复核会定在周五下午。
地点：学校会议室。
参加人员：教务处主任、年级组长、赵老师、钱丽华、我。
钱丽华点名要参加。
她说：“我是家委会主席，有权监督成绩复核。”
学校同意了。
周五早上，我请了一天假。
先去了一趟教育局。
不是投诉。
是咨询。
我带着三张成绩单的照片，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学校教师篡改学生成绩，应该走什么程序？”
接待我的工作人员看了照片，表情变了。
“这个……你先投诉，我们会派人调查。”
“我先不投诉。”
“但我想确认一件事。”
“如果这是真的，老师会怎样？”
“篡改成绩属于严重师德问题。”他说，“停职调查，取消评优资格，情节严重的可以撤销教师资格。”
“那家委会成员呢？如果她参与了？”
“那要看具体情况。如果涉及行贿教师、侵占家委会资金，可能触犯法律。”
我点点头。
“谢谢。”
走出教育局，我给周敏发了一条消息。
“下午开会，你和其他三个家长到学校门口等。”
“不进会议室。等我信号。”
“什么信号？”
“我说‘请其他家长进来’的时候，你们一起进来。”
“……好。”
我又给周敏发了一条。
“记得带上你手里的证据。”
然后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把要说的话理了一遍。
不是台词。
是顺序。
先亮什么，后亮什么。
什么时候让她把话说满。
什么时候翻牌。
我是会计。
做了十年账。
每一笔都要清清楚楚。
今天这笔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