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安没有直接下令换孩子。
但他知道产房异常,事后给过孟巧云一笔“感谢费”。
沈岚产后一直被瞒着。
许家完全不知情。
真相落在纸上,比我想象中冷。
林成安看完调查通报,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
“我没有想过会这样。”
我看着他。
“你只是没有想。”
他捂住脸。
“晚晚,对不起。”
这句道歉,我等了很久。
真正听见时,却没有想象中痛快。
因为它来得太晚。
晚到我已经不需要靠它确认自己受过伤。
调查通报后,沈岚又提起房间。
“晚晚,你搬回二楼吧。那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林月坐在旁边,手指攥着裙角。
我摇头。
“不用。”
沈岚愣住。
“你还在怪妈妈?”
“怪过。”我说,“但现在不是这个问题。”
她看着我。
我说:“那个房间不是我的。它是你们想象中的女儿的房间。钢琴、裙子、墙纸,都不是为我准备的。”
沈岚眼泪又要掉。
我没有停。
“我喜欢的是青石镇卫生院后院那棵桂花树,是养母做的豆沙包,是档案室里把事情查清楚的我。不是那间房。”
林月忽然抬头看我。
眼神里有点茫然。
也许她第一次发现,我真的不是来抢她东西的。
我站起来。
“我会继续在卫生院实习。”
沈岚说:“可那里太苦。”
我笑了笑。
“我在那里,比较像我自己。”
孟巧云被处理前,想见我一面。
她老了很多,头发原本花白,现在几乎全白。
见面地点在卫生院小会议室。
她坐在我对面,手里握着搪瓷杯。
“许晚,我知道你恨我